到家时,江辞奕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月饼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今天这么早?”江辞奕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眼睛在昏暗的室内亮得像星星。
“嗯,提前忙完了。”
陆砚深脱了外套,把花藏在身后走过去,“在看什么?”
“老片子,《诺丁山》。”江辞奕拍拍身边的位置,“一起看?”
陆砚深坐下,顺势把花拿出来:“路上看到,觉得你会喜欢。”
江辞奕眼睛瞬间亮了。
他接过玫瑰,低头深深嗅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好香。今天什么日子啊,又是花又是红酒的?”他指了指陆砚深放在茶几上的超市购物袋。
“没什么特别的日子。”陆砚深说,“就是想和你好好吃顿饭。”
电影还在继续,休·格兰特正笨拙地告白。
江辞奕抱着玫瑰,头靠在陆砚深肩上,小声说:“其实我更喜欢《真爱至上》。”
“为什么?”
“因为那部电影里,爱有很多种样子。”江辞奕的声音很轻,“有成功的,有失败的,有说出口的,有没说出口的……但都是爱。”
陆砚深侧头看他。屏幕的光滑过江辞奕的侧脸,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最近瘦了不少,锁骨凸出得明显,手腕细得陆砚深一只手就能圈住。
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隐隐作痛。
晚饭是陆砚深做的。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烤蔬菜,蘑菇浓汤,还有一小块江辞奕念叨了好久的提拉米苏。
餐桌上点了蜡烛,玫瑰插在花瓶里,红酒在高脚杯中摇曳出琥珀色的光。
江辞奕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
他小口抿着红酒,脸颊很快泛起红晕,眼睛在烛光下湿漉漉的,一直看着陆砚深。
“你今天有点奇怪。”江辞奕忽然说。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江辞奕歪着头想了想,“就是……特别温柔。”
陆砚深笑了:“我平时不温柔?”
“平时也温柔,但今天格外温柔。”江辞奕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像在做梦一样。”
陆砚深反手握住他,拇指摩挲着他冰凉的指节:“那就当是一场好梦。”
饭后,陆砚深收拾碗筷,江辞奕抱着月饼坐在阳台上吹风。
夜空很干净,能看见几颗星星。路路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江辞奕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眼神却飘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