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原从小就是别人家的模范小孩,被朝着社会精英的方向培养。他不仅在德智体美劳上出类拔萃,对于料理这种生活琐事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在看到那一锅黑糊糊的炒乌冬以后,绪子和智司的表情一瞬间都变得十分一言难尽。
但面对白原充满期待的眼神,明确传达着他渴望得到鼓励的意愿,绪子还是没忍心直接打击他,只是含蓄地说她现在反胃,所以还是不必了。
“不会吧姐姐。”白原上下打量着绪子的身体,狐疑的眼神,“难道你......”
“那个相良真不是东西。”白原语重心长地说到。
???
“总之,保重身体。”白原摇头叹气道,突然,福至心灵,一个可怕的念头跃入他的脑海,之前相良大发雷霆似乎在一瞬间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智司,再看向绪子,“不会吧,难道是你......”
“换我是相良,我也暴怒啊。”白原恍然大悟,难得表现出了同理心。
“别打了别打了,身为一把手不能欺负弱小啊喂。”
……
“对不起。”白原双手合十,诚恳道歉。
……
“我不喜欢吃炒乌冬。”智司凛然拒绝了白原调转枪头的盛情邀请。
“哎呀,那可怎么办。我也不想吃。”白原苦恼地说道。
“你是特意做给我的吗,我谢谢你啊。”绪子翻了个白眼。
冰箱里倒是还有剩余的食材,但数量并不多。担心白原又做出什么惊为天人的料理白白消耗储备粮,导致他们今晚要僵在饭桌前面面相觑,绪子在向智司表达了歉意之后决定亲自下海料理这顿晚餐。
“我帮你吧。”智司热心地说道,而白原则理直气壮着说着他累了,要坐享其成。
眼见智司挽起袖口围上了围裙,又暗中观察他坦然和绪子在厨房里携手忙碌,白原用双手支撑着下巴,脑袋一歪,若有所思。
这怎么看都比那个开久恶犬要登对嘛!
“啊?没搞错吧,你输给他了?”白原叼着唐扬鸡块目瞪狗呆,他圆睁着眼睛把头转向在他对面就座的智司,上下打量着他壮硕的身形,重叹一口气。
“那只是姐姐你因为不够强壮嘛。”白原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忿忿不平道,“这不公平。你应该去和那个相良一对一的。”
“他要我下跪和他道歉。”绪子看向白原,平淡地陈述道。
“哈?”白原露出地铁老头儿看手机的表情,“不如我帮你打他一顿出气好了。”
绪子不理他,看了一眼智司,“况且,也只有一把手能给开久众人一个交代,让大家能够心服口服,所以我挑战了智司。”
“你的意思是,开久不信服相良吗?”白原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暴力团体需要一个能凝聚起众人信念的人,带领大家为了一致的目标去打拼,而不是为一己私利。相良不是这样的人选。”她坦然道。
“管他是谁呢,能够取胜不就好了吗--说起来,你们软高的顶点,看着也蛮不正经的嘛。”
“大部分人,不过是有一天头脑发热,突然决定‘我要成为不良’。对于他们来说,不良只是人生中的一页,长大后成为一个平庸的社畜,偶尔回想起少不经事时的热血再感慨几句。这算什么。”她嘁了一声,“即便是白原——对于你而言,不良不也就是打发时间的游戏吗?”
“哎呀,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嘛。”僵了一下之后,白原又挂上了他的招牌笑容,双手支起下巴,“呐,说真的,姐姐,你不去劝学可惜了。”
绪子翻了个白眼,夹走了盘子里最后一块炸鸡。
“姐姐你的人生已经决定了,所以才会看不起那些把不良当成一时消遣的人吧。”白原一针见血,“他们能够图一乐,而你不能。说到底,其实你在羡慕他们,是么?”
“没必要太较真的--反正我是一直贯彻随性而为啦,这是我的不良之道。”他认认真真地说道。
……
“喂,所以你才随便来开久闹事吗?”反应过来的智司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