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玄冥心头一紧,下意识侧身避让,生怕满身伤痕入了帝王眼底。
“皮肉小伤而已,回禀陛下,侵犯我大清的沿海岸区的首恶倭寇已伏首,残余倭寇自有郑大人率兵处理!”
“快坐下,我帮你看看伤得可深。”
“陛下,臣的伤真的不碍事!”
此刻,黄玄晔早已彻底清醒,不曾动用半分精神力屏蔽五感,鼻尖清晰萦绕着一股浓郁又冷冽的血腥味,混着草药木香与风尘仆仆的粗粝气息,直直钻入他的肺腑之中。
他脸色微凝,不再多言,直接抬手攥住玄冥的袖口,力道稳稳扣住不肯松开,帝王威仪尽数铺开,语气强硬又藏着一丝后怕。
“少废话,坐下,立刻褪去衣袍。”
玄冥被他攥得动弹不得,知晓拗不过固执牵挂自己的帝王,只得无奈依言落座。
下一瞬,他全然不顾身上伤势,俯身抬手,径直将温软的帝王牢牢的用力搂入怀中,头颅轻轻埋进男人温热的胸怀,贪婪又缱绻地细细嗅着对方周身甜腻温润的龙涎香,一路风尘奔波的疲惫、暗地厮杀的寒意,尽数在此刻消融。
“陛下,这些时日,臣身处千里之外的烟雨江南,心中唯有一念,念您在北地这边可好。天天茶饭不思,想着尽早完成陛下嘱托的差事,想着能够早日归来,陛下可有念着臣?”他嗓音低沉缱绻,裹着满心念想轻声呢喃着。
黄玄晔被他紧紧拥在怀中,脸颊赫然羞怯,微微发热,心头是又气又疼。
他全然不领这份温存,抬手用力抵在玄冥心口,强行稍稍推开几分,目光审视般扫过他憔悴不堪的模样。
对方眼底浓重的青黑淤印覆着眼眶,下颌冒出杂乱潦草的胡茬,往日整洁冷峻俊美的暗卫统领,此刻全然一副不修边幅、疲惫至极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
“老子在这里又不会跑,赶时间,那你就不顾自身安危了?”
黄玄晔抬手捶他,语气带着愠怒,又掩不住心疼,字字追问。
“我不是给了你药么,为何不用?”
句句质问,皆是藏不住的牵挂与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