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江南局势大乱,世家豪强狗急跳墙,出动大批死士围剿他们下榻的据点,妄图夺回贪腐勾结的账本与密信。
彼时,他正浴血带队死守证据,刀光近身,险象环生,身边亲卫部属更是接连负伤,战况凶险万分。
偏偏就在他们一群人厮杀最烈、局势最险之时,玄辰千里加急送来密讯,言简意赅,只说——圣上孤身涉险,深入边境险地,周遭无重兵护持。
那一刻,他几乎肝胆俱裂。
玄冥当即舍弃江南收尾诸事,全权托付麾下心腹留守处置,自己则是单骑绝尘,不眠不休,一路向北狂奔,只求赶回来护驾。
玄冥静静伫立榻前,眸光沉沉,寒意自生。
确认帝王睡得十分安稳,他随即敛去眼底所有情绪,周身气场瞬间化作极致冷肃。
如今大营人心浮动,国舅新丧,营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正是最容易有人暗中下手行刺作乱之时。
一丝一毫隐患,都绝不能留。
玄冥抿了抿干渴的唇辨,缓缓后退,退到帅帐门口最深的阴影里,抬手打出一道无声暗令。
顷刻之间,帐外暗处数名黑衣暗卫悄然现身,伏于地面,听候号令,气息收敛,形如暗影。
“传令下去,调动全数暗卫力量,暗中合围主帐方圆百丈之内,布下三重隐形死线。但凡有人无故靠近、夜行轨迹诡异、私带利刃近身,不必禀报,不必迟疑,就地格杀,不留活口,不留痕迹。”
“嗻,属下遵令!”
帐外,寒风更烈,吹动帐幕猎猎轻响。
帐内,帝王安然沉睡。
帐外暗处,层层杀机已悄然布下,密不透风。
玄冥静静立在暗影与篝火交界之处,一身寒气凛然,寸步不离,守着榻上之人,也守着这深夜军营里,即将到来的暗流风雨。
今夜,这座大营之内,所有潜藏祸患,他必一一扫清,护人周全到底。
夜半,福全料理完军中要务。
他倦意沉沉,打着哈欠,一路步行正要回帐安歇。行至自家帅营门前,他才猛然回过神——这座主帅营帐,早已被自家那任性的弟弟鸠占鹊巢。
他正要转身移步另寻住处,目光余光忽的瞥见帐侧凝着一道黑影,登时面色一凛,厉声低喝:“何人藏在此处?!”
福全抬手一挥,示意亲兵上前,他满身睡意瞬间消散无踪,心底骤然悬紧。
天子孤身夜宿在他的军营帅帐,但凡有半分差池,便是万死难辞的大罪,他万万担待不起。
“出来,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