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时节,苍青仙山上草长莺飞,一派万物争春的光景,除了懒到誉满仙门的郦昭郦师兄。
这不,一大清早别的弟子练功的练功、诵经的诵经、画符箓的画符箓,就郦昭一个人四仰八叉地瘫在斩仙石上,身下垫着缠枝花锦缎褥子,面前摆着七八盏各色瓜果珍馐,一手撑着头,一手捏着黄泥瓜蒂八角壶,咂摸着今春新制的金雀舌和眼门儿前的秀色。
十数米外的试炼台上,晨光刺破雾气,投下几道光影来,越发衬得那抹玄色身影如蛟龙潜游,矫健精妙。
“啧啧,这小子……真好看,不愧是小爷我看上的苗子!”
郦昭眯着眼,啃了口清晨刚送上山的蜜瓜,擦掉嘴角淌下的汁水。
食色性也。
郦昭活了二十二年,到如今再没有别的念想,所图不过美食与美色,没想到在这四海八荒最是远离红尘的修道仙山上全实现了。
美食自不用说。古言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苍青山乃宇内第一仙山,不论是各派修道世家还是俗世的王亲贵族,无一不挤破头想将族中好资质的后辈送进山门,希求一人得道光耀全族,所以皆以供养仙门的由头,常年进贡各类贵重的珍宝,里头自然少不了珍馐美味。再加上这山上灵气充沛,还有好些稀罕的飞禽走兽奇珍异果,不仅好吃还有些各式各样奇特的妙处,郦昭自然时不时就支使杂役弟子给自己搞点来尝尝。
而美色,郦昭直勾勾地盯着试炼台上的身影,嘴里的蜜瓜都显得寡淡了。
从天色未亮到现在,姜祁的剑就没停过。剑很快,快得看不清剑身,只能看见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在雾中炸开。
一个劈身侧翻,姜祁腰身拧转,玄色的衣衿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结实的腰线。汗珠沿着胸膛的沟壑往下滚,郦昭浅珀色的眼珠儿黏在那道水痕上,跟着它一路向下走。
瓜含在嘴里都忘了咽。
姜祁收剑的时候,郦昭才将将啃完那一牙瓜,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笑眯眯地看着美色朝自己走来。
“师兄。”姜祁走过来,气息还没喘匀,胸口起伏着。
郦昭的目光停在那起伏的地方好一会,才沿着隐隐腾着热气的衣襟口一路上滑,掠过锁骨滑过喉结……
最后,滑到姜祁明显有些不快的脸上。
哎,只可惜,好看的花骨朵都带刺。
郦昭幽幽在心里叹了口气,赶忙从怀里掏出他包了三层的油膏,塞在姜祁的手里。
“快趁热吃了,爷我一直给你暖在怀里呢。”
姜祁捏着那鼓囊囊的纸包,油腻的触感加深了他的不快,快速地递还给了郦昭。“我不饿。”
“你卯时就起来了,练了一早晨,还说不饿?”郦昭站起身,直直把油膏塞到姜祁的嘴里,“吃,吃完擦汗。”
姜祁很无语,但也不好吐出来,只得咬了一口,倒是他喜欢的椒盐味。
郦昭眉眼展开了,抽出袖里一方干净的丝帕,踮起脚来给姜祁擦汗。帕子从额头擦到脸颊,从脸颊擦到下颌,手指“不小心”蹭过姜祁的喉结,姜祁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师兄,我自己擦。”
“害什么羞呀。”郦昭的帕子继续往下,在那轮廓分明的锁骨窝里转了一圈,笑嘻嘻地说,“爷养大的,擦个汗怎么了?当年你光屁股的时候都是我洗的。”
姜祁的脸刹那间就红透了,连耳朵尖也像浸过胭脂一样。“那都是多小的事了。”
“小时候怎么了?小时候的你就不是你啦?”郦昭把帕子收回来,顺手在那鼓囊囊的胸口拍了拍,“嗯,结实。”
“师兄!”
“夸你呢。”郦昭笑嘻嘻的,又从怀里摸出一颗香枣蜜饯塞进姜祁的嘴里,顺手捏了捏那张棱角利落的俊脸,“抽条了,以后要多吃点,好发育。”
“别乱说。”姜祁有些不耐地扭了下头。
郦昭却捏着不肯放,左看看右看看,“不过下巴尖了更好看,你什么样子都好看。”
姜祁把他的手拨开。“师兄,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郦昭终于收了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笑盈盈地看着姜祁,“我说的是实话。你确实好看。”
姜祁深吸一口气。“师兄,我要去练剑了。”
“刚练完还练?”
“选拔考核快到了,我要比进前五。”
“前五有什么意思?”
“前五才能参加秘境野练。”
“秘境野练又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