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莹笑笑,说:“我想要你身败名裂,我想要你不得好死!”
齐策一把掐住文小莹的脖子,脸上因用力而扭曲起来。
文小莹双手拍打着齐策,呼吸渐渐微弱,她脚下胡乱踢着,眼看就要不行了。
“凭你,还弄不死我!”齐策狠狠地说。
随后一把将文小莹推到树边,另一只手也攀上文小莹的脖子。
文小莹伸手在一旁摸来摸去,终于找到了事先放置的棒球棍,她拿起棍子朝齐策打了过去。
齐策被挥到,松开了手,却一把夺过棒球棍,朝文小莹头上打去。
文小莹觉得天昏地暗,跌倒在地。
正当齐策准备再次挥舞棍子时,身后传来一阵响声,他回头去看,隐约瞧见有手电筒的光摇摇晃晃,还有人大声喊着:“我看见了,我报警了!”
齐策吓得扔下棒球棍,慌乱逃走了。
文小莹头部鲜血直流,止不住地咳嗽着。
秦文州见齐策已经跑远,才溜了过来,扶起文小莹问:“你没事吧!”
文小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伸手抹去眼睛上的鲜血。
片刻后,她笑了。
棒球棍就落在她脚边,上面,现在有了齐策的指纹,还有自己的鲜血。
“我们快走,我给你包扎一下!”秦文州用力搀扶起文小莹说。
“秦叔……”文小莹却拉住他,“把棍子收好。”
秦文州应了一声,却仍然想用力拉起文小莹。
“秦叔,您听我说……”文小莹摆摆手,“陈雪婷每天这个时候都在家里,齐策出来的时候,她一定看到了。”
秦文州一愣:“你想干什么?”
“现在,秦叔,用那根棍子,把我杀了吧!”
秦文州难以置信地站起来,连连摇头:“小莹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已经计划好了吗,我明天一早就去把陈雪婷绑来!”
文小莹又咳嗽了起来,还吐了一口血。
“你也看见了,我,我活不久了……”文小莹苦笑着,“我们就这样吧……”
秦文州皱眉:“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文小莹说:“我从来没想过杀任何人……为了齐策,杀谁都不值得!所以现在,只有杀了我,才能完成这个计划!”
秦文州恍然大悟:“你之前说的计划都是骗我的!你是来寻死的!”
文小莹眼睛有些湿润,她淡淡说:“谢谢秦叔最近对我的照顾,秦憬有你这么好的爸爸,真幸福……”
秦文州摇头大喊:“不,不,我做不到!”
文小莹扶着树努力站起身来,她认真地说:“我死后,要记得把我埋起来,然后,按照约定时间打通我的电话。
出租屋那边我已经收拾干净,电脑记得收好,等最后一切结束,再交给警察!
如果不出意外,一周后就能安排警察发现秦憬的尸体。
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是齐策杀的我和秦憬,你只是个心力交瘁的老父亲,是个神志不清的可怜老人!
哦,对了,还有,你要多保重!千万别,功亏一篑!”
文小莹说完,猛地朝樱桃树撞去,但她仍然清醒着,就又撞了第二次,第三次……
秦文州悲痛欲绝,他慌忙捡起棒球棍,朝文小莹走去……
秦文州杀死了文小莹,他真的不愿意这么做,但他实在不忍心看着文小莹一下下往树上撞去……
他抱着文小莹来到事先挑好的樱桃树下,把她埋了起来。
后面,事情一步步进行下去,他却终日不得安宁。
直到齐策被定罪,秦憬得以入土,他才来到派出所,投案自首,说自己杀了文小莹。
他不愿将一切推到文小莹身上,毕竟,的确是自己亲手杀死的文小莹。
夕阳西下,他戴着手铐走进牢房的那一刻,他笑了。
真真正正,放下一切,会心地笑了。
赵知乐在技术部门拿到文小莹的电脑时,程琪已经回到了市局。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赵知乐要把自己调回去,但听了秦文州认罪的那些话,她突然觉得父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深沉最隐忍的爱。
所以,她再一次见到自己父亲时,竟突然发现,他长出了那么多的皱纹和白发。
尽管他一如既往地冷面与霸道,但这些过去如此厌恶的情绪,却让程琪感受到了幸福的味道。
赵知乐看到文小莹最后留下的一封电子信时,才明白,一切竟是她一厢情愿的寻死。
本来,秦文州发现名牌时,就可以来报警,可他却误以为陈延会徇私,放过齐策。
本来,文小莹可以留在上云市,和方白英一起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她却遇人不淑,牵起仇恨。
本来,齐策如果没有被拐卖来,那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赵知乐又一次踏上火车,来到上云市,以教唆他人犯罪,逮捕了段辰。
方白英拿着文小莹最后留下的这封电子信,哭的不能自已。
她拉扯着段辰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段辰摘下眼镜幽幽说道:“那个时候,你学习很好,永远都是第一,而我,永远在你后面排第二……但是,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因为,那是我离你最近的时候。可你却连我们曾是校友,都不记得……”
“后来你认识了齐策,你那么爱他,我有多嫉妒,你知道吗?呵……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幸福,我能天天见到你,就可以了。”
“谁知,齐策那个混蛋却伤你那么深!我只是想替你报仇啊!”
方白英哑口无言,冥冥之中,竟是自己害死了文小莹。
段辰被带走了,他能够接受方白英眼里无他,能够接受方白英跟别人恋爱,却无法接受,方白英受到一丝丝伤害。
他是用情太深,却也最无情的人。
赵知乐将案件最终的结果,告诉了程琪,他说:“明明都是受害者,却偏偏都成了杀人犯……”
“有些时候,我们太过钻牛角尖,那样,只会伤了自己,也伤了最爱自己的人。”
程琪合上了笔记本,这是她毕业后经手的第一个案子。
一个,关于爱、和父亲的案子。
她笑着走到局长身后,轻轻捶打他的肩膀说:“爸,其实,我很爱你……”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