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州将秦憬的故事,一一讲给了文小莹。
齐策走了以后,他仍旧不停地寻找消失不见的女儿,他坚信一定是齐策,害了自己女儿。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个大雨瓢泼的深夜,他被困在果树林里。
无意间被他发现了,脚下的土地,有几分异样。
果树林刚刚规范化,这一片都重新划分了,不仅将突兀的岩石移除掉,同时为了能有更好的收成,负责人砍掉了几棵长势一直都不太喜人的樱桃树。
偏偏秦憬所埋的地方,被施工队翻了几番。
不过,施工队并没有多加注意,后来,因为几日大雨,就暂停了工作。
此时,秦文州发现了一截白骨。
他顾不得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发疯似的用手挖了起来。
随着白骨越来越多,他的心也越来越寒。
直到在白骨上发现了那条秦憬从未离身的樱桃项链,秦文州彻底崩溃了。
他寻找了多年的宝贝女儿,此刻只剩一堆白骨在地,他如何接受。
他小心翼翼捧起女儿的白骨,拥在怀里,老泪纵横。
突然,他发现掉落在一旁的一个金属物,捡起仔细看清,竟是写有齐策名字的名牌。
一霎那,怨恨、愤怒、真相大白,化为一声呐喊,划破天际。
次日一早,秦文州就带着名牌匆匆赶来派出所,谁知,竟看见齐策和所长陈延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
“姑爷,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雪婷有什么任性的地方,你要多包容啊!”陈延拍着齐策的肩膀说。
齐策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说:“您言重了,爸,我一定好好照顾雪婷!”
这一刻秦文州失望透顶,他知道凭自己的身份,要去指认所长的女婿,该是何等困难。
他把名牌死死攥在手心里,偷偷走开了。
他每一天都活在无尽的痛苦里。
他想要为女儿报仇,想要凶手绳之以法,可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浑浑噩噩,终日以泪洗面。
最后,纠结许久后,他战胜了自己内心的焦虑,决定豁出老命,也要正面面对,他要要向齐策当面讨命。
他找到齐策,笃定地说:“我知道,是你杀了秦憬!”
齐策不以为然地笑笑,想要掉头走掉。
“我有证据!”秦文州喊到,然后张开掌心。
齐策瞥了一眼,竟发现自己当年不见的名牌,在秦文州手里。
“你从哪弄的?”
秦文州鼻子一酸:“我是在秦憬的白骨旁捡到的!”
齐策大惊失色,他想不到秦文州会找到秦憬的尸体,更想不到,当年不见的名牌,原来是在那个时候掉了。
齐策伸出手说:“快给我!”
秦文州收回手,后退两步:“就是你,杀了我女儿!”
齐策有些紧张,边否认边一步步上前。
“你从哪里找到这个的?”齐策一把抓住秦文州,抢过名牌。
“你!”秦文州被推了一下,险些跌倒。
“不过,现在不管你从哪找到的,也都没用了。”
齐策把名牌收起,笑道:“这个是证物,你冒冒失失拿来给我,太失算了!”
说完,就大摇大摆离开了。
文小莹明白了,自己撞见的那一幕,就是齐策以为,事情永远都不会再暴露的那一刻。
她猜测秦文州与齐策之间有秘密,但没想到,竟牵扯出一条人命,更没想到,齐策在遇见自己之前,就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了。
“既然这样,我们更不能放过他!”文小莹咬牙切齿。
“我们该怎么做?”秦文州问。
文小莹想了想说:“我们一定要让警察发现秦憬的尸体,但是唯一的证物现在已经没有了……”
秦文州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举动,错失了最好的报仇机会。
“既然秦憬的死,我们不能算到齐策头上,那,我们就让别人,来代替秦憬,惩治齐策。”
段辰最初教给文小莹的方法,是让她牺牲自己。
换句话说,就是文小莹主动,让齐策杀死。
从而留下证据,将齐策绳之以法。
文小莹接受这个建议,也是因为自己的确命不久矣,一命换一命,值了。
如今,秦憬在前,现在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还有秦憬的真相大白。
于是,文小莹思前想后,决定跟秦文州,来场一箭双雕的好戏。
文小莹跟秦文州说,按照之前说的,我们要杀一个人,而这个人,一定要有足够的证据,让警察知道,是齐策杀的。
等事情进行差不多了,再让警察发现秦憬的尸体,给本就嫌疑重大的齐策,再加一剂催化剂。
秦文州言听计从,只要能为女儿报仇,杀个人,又算什么。
文小莹将目标锁定在陈雪婷身上,她说,没有谁比派出所所长的女儿,份量更重了。
于是她将之前摸清的陈雪婷路线告诉给秦文州,约定一旦关键证物拿到手,就立刻把她绑来。
于是,为了最关键的那晚,秦文州贡献出了秦憬的项链。
文小莹打给齐策,听得出他十分意外,他可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怎么能回来,并出现在樱桃镇。
“我这里有不少你以前的照片,要不要拿给陈雪婷看看?”文小莹挑衅地说。
“你究竟想说什么?”齐策压制怒火。
“今晚9点,果树林里见,如果看不到你,你就等着那些照片,公布于众吧!”文小莹挂断电话。
齐策愤怒至极,他想也没多想,就找去了果树林。
文小莹戴着秦憬的项链,站在樱桃树下,诡异地笑。
齐策恍惚间,竟觉得是秦憬还魂来索命了。
“你哪里来的项链?”齐策脸色难看极了。
“你自己做过的好事,都忘了吗?”文小莹摸着项链问,“为了出国不择手段,杀人埋尸,你还真是从少年时就心狠手辣,我真庆幸,你当初没杀了我!”
齐策走近,拳头窝的很紧。
“你究竟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