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渊啊,你现在忙吗?你看殿下这么远来看你,总要抽点时间出来的是吧。”乾昭月不怀好意地笑着对谢行渊说道。
“怎么,你们有事?”谢行渊问道。
谢吟风将手中的剑谱递给慕容憬,“殿下是认得剑谱的吧?”
慕容憬接过,“嗯,认得。”
谢吟风:“有劳殿下为小女指教一二了。”
谢行渊不解,“那你们干什么去?”
谢吟风:“嗯,殿下千里而来,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乾昭月:“我们鹿鸣谷的佳肴未必不比京城,殿下难得来一次,不尝岂不可惜。”
于是慕容憬又拜,“多谢岳父、岳母。”
“殿下不必客气。”
谢行渊向两人摆摆手,“好好好,你们去吧,岁岁就交给我们了。”
他话音刚落,两人便没了影,谢行渊无奈地向慕容憬耸了耸肩,“看吧,他俩就这样,一有机会就偷懒。”
慕容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来,岁岁,哥哥教你。慕容憬,你也来。”
在鹿鸣谷待的两日里,慕容憬被谢行渊带着游览了许多景色,不过他那两位老丈人说到做到,还真准备了许多他不曾见过的菜品,他都想再多留几天了。走的时候乾知岁还问他什么时候再来,他也想再来,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了,如果天下都是他的,那便该容易许多了吧。
回到王府的当天晚上,慕容憬召见了阮长卿,这双眼睛盯了他这么久,也该收回去了。
“王爷深夜召见属下,是有什么急事吗?”阮长卿跪拜于案几前。
“阮长卿,你我相识多久了?”
“约莫六年有余。”
“一晃都六年了啊,多少与我相熟的人都被皇后除去了,现如今也只剩你了,是不是该说你命大呢?”
“若无王爷,便无阮长卿。”
“嗯,你这话说的倒也是,不过,秦王府容不下你了,我的意思是,回你自己的去处吧。”
阮长卿蓦然抬头,“王爷?”
“皇后不会杀你的,毕竟你也算得上是她的心腹吧。”
“……”
“哦,对了,燕南那次,皇后说了什么?”
“……”
“你不说,是想我亲自去问皇后吗?倒也未尝不可,不过方式皇后怕是不喜欢。”
阮长卿犹豫了一番才终于开口,“让谢家子死在里面,不死,也得死。”
听罢,慕容憬大笑起来,“好一个‘不死也得死’,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你走吧,回去告诉皇后,往后,和太子小心些。”
“王爷是什么时候察觉的?”阮长卿临走前问道。
“嗯,你藏得很好,我到今年才察觉呢。”
阮长卿走后,慕容憬也走了出去,他身后落下几个黑衣人,三两下放了一把火,然后迅速离去。
于是,秦王府半夜遇袭,阮参军为护秦王周全,不幸遇害。
不过这些事无人追究,因为朝廷已乱成一锅粥了。
在慕容憬回来的前一天,九重天忽然以破竹之势占领了所在之地,如同燕南那次,只是这次更声势浩大,似是筹谋已久。
三日后,其余诸侯纷纷效仿,皆占地为王。几夕之间,大齐溃如散沙,而偏偏此时北疆又传来急报。腹背受敌之际,元和帝起复慕容亭,命其率原燕南军驰援北疆。
在听到这些消息时,谢行渊正为各长老交上来的弟子各项考核单头疼。一听到这些事,遂更加头疼了。
他知道江南月会有动作,但不知道他会这么快,还是这么大的动静。只是这次,他也要帮吗?
谢行渊拿不定主意,便去问外祖母。
那次他们去燕南,是因为江南月的姨母景桓在那里,说是燕南也不对,应当是曾经的燕南。燕安城——燕南十城之一,是江南月的出生地,也是他外祖母与母亲的埋骨地。景桓之所以在那里,是因为她在那里也建起了一座九重天,江南月来鹿鸣谷也有她的意思,若不是谢行渊闯进了九重天,她都忘了母亲还有个鹿鸣谷的朋友,而且还是鹿鸣谷的谷主,若是早些想起来,这些年就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了。
外祖母到燕安城后祭拜了故友,听连萧说那里的人每日都盼着大齐派军队前来,他还看见了被藏起来的诗——“十载春秋已尽,王师何在?”、“明月今依在,不见故国秋。”
可是眼下的局势,不允许他们置之不理,届时兵戈相交,必然祸及百姓。
而外祖母说,“元和帝无能,天下之主,当能者任之。”
于是谢行渊便问,“外祖母以为,江南月与秦王,谁可任之?”
“九重天虽行此道,实无问鼎之意。秦王有太子相阻,行路多艰。若两相联合,必能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