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谢栖白醒不过来,变成植物人,或者失忆忘记她,忘记一切,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
昏迷的时间不是一时半会儿,整整两天。
姜微和姜丰年赶回来,站在病房外,警察告知两人姜俟已经两天都是这个状态,建议两人带着姜俟去做心理辅导。
姜微拒绝了,她知道,谢栖白是好好的,姜俟就会好好的。
两人先去了派出所处理女人的事情,让他们的孩子受伤,与剐眼割肉有何区别。
在病床前看着谢栖白,姜俟每分每秒都在忏悔。
所有的错都在她,要人要命都来找她。
每秒每分都是煎熬。
在第三天的凌晨,万籁俱寂,月色清明,空寂之时,谢栖白颤动睫羽缓缓睁开眼。
姜俟趴在床上,握着谢栖白的手。
谢栖白动动指尖,回握住姜俟。
姜俟睡得很浅,谢栖白一动就知晓,慌忙睁眼去查看。
当对上那双只对她笑意浅浅的眸目时,姜俟第一反应是站起来背过身去。
窗户开了一道缝,风从缝隙中灌进来,吹起白色窗纱,月光洒在姜俟身上,谢栖白侧头,一滴晶莹从姜俟侧脸滑落。
谢栖白动起身子,想要起来,姜俟立刻按下谢栖白躺着。
抬手,谢栖白擦去姜俟脸上的泪。
“对不起,我没有用。”姜俟吸吸鼻子,努力将眼泪憋回去,她不想每次遇到问题都在谢栖白面前哭泣。
姜俟的眼泪在谢栖白面前永远有用。
躺了太久,谢栖白想说话,可嗓子沙哑,发不出音节。
姜俟用手臂擦擦脸,起身去倒水。
小心扶着谢栖白起来,尽量不晃动脑袋,姜俟用身体做支撑,让谢栖白靠在她身上。
慢慢喝完一杯水,嗓子的干渴得到缓解,谢栖白将头靠在姜俟肩膀上。
“哥哥的错,害得阿俟掉眼泪了。”
姜俟扭头,忍住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谢栖白却将手贴在姜俟脸上,他说:“阿俟在哭,我却很高兴,我是不是混蛋。”
“为什么高兴?”姜俟回过来问。
谢栖白轻笑:“秘密。”
“你耍我。”
“没有,因为我是胆小鬼。”
“那你还敢冲上去。”
“因为我是胆小鬼。”
“什么,干嘛重复,我怎么听不懂你说话。”
“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那要是没机会呢?”
“那,就算了。”
姜俟没得到答案,气鼓鼓的。
太阳还未升起,姜俟坐在椅子上,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谢栖白挪动起身子,被姜俟制止:“你不要乱动。”
“已经动完了。”谢栖白躺在病床的边上,刚好让出一人的位置。
“阿俟,像小时候一样,一起睡觉好不好?”
姜俟撅撅嘴:“你自己也说了,是小时候。”
“回不去了吗。”谢栖白变得落寞。
被子被掀开。
姜俟蛄蛹进被窝里,与谢栖白共枕,担心碰到谢栖白的头,所以姿势很扭曲。
谢栖白:“这个姿势不累吗?”
姜俟:“还好。”
距离更近,谢栖白的笑声在耳朵里更加清晰了。
谢栖白伸手,将姜俟捞进自己怀里,下巴压着姜俟的脑袋。
“这样不就好了。”
是好了,就是完全零距离了。
呼吸起伏,体温,皮肤都感觉的到。
姜俟自然是紧张的,可这两天没有好好吃饭休息,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被谢栖白这么抱着,很幸福。
姜俟眼皮子打架,紧闭。
阿俟。
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