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厚颜无耻,女人继续说着。
“这不马上月考了,我们想让你请几天假,然后待在家帮助我儿子学习,反正你学习这么好,请几天假不上也没什么的……”
女人还在继续说着要求,要求极其过分,线上不行,要留下来,酒店不住,要住姜家,还要求谢栖白不去上学,完全就是霸王条款。
姜俟张嘴欲语又止,不要脸三个字马上就要蹦出来了,那女人还在继续。
“对了,我儿子在你们家,你们必须好好照顾,每天都要四菜一汤的。”
姜俟偏头看向谢栖白,谢栖白沉默不语,垂眸听着。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谢栖白可能真的会为了帮她维持虚假的亲戚关系而答应。
可是,谢栖白,自从来了姜家,你可曾受过气?
“砰——”
姜俟用力拍桌子而起,声响气势之大足以震慑全场。
刚想开麦,谢栖白握住姜俟的手,捏了捏。
那些脏话硬是咽了回去,“刘姨啊,你也知道,我哥可是拿到竞赛一等奖的人,这一等奖可不全是靠天赋,我哥很忙,每天都要学习,可能没时间帮助你儿子,也完全没有空照顾你,儿,子。”
所谓的刘姨张张嘴,指了指姜俟,刚想说些什么,一旁的男人拉住她说:“我们去一下卫生间。”
说罢,就将女人拉走。
包房内只留下姜俟和谢栖白还有对面的儿子。
对面的儿子开始上下打量谢栖白和姜俟,明目张胆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然后对姜俟说:“你变漂亮了。”
明明是一句赞美的话,却让姜俟起了鸡皮疙瘩,这语气太猥琐了。
谢栖白拳头紧握,理智在劝阻。
“小时候是个胖子,啧,胆子还小。”
这个猥琐男难道小时候见过?
男生看出姜俟脸上的困惑,毫不避讳:“你忘了,小时候走亲戚,我不过是把家里的狗松了绳子,结果谁知道那狗跟疯了一样要咬你,可能是你太胖了,像红烧肉吧,哈哈哈哈。”
“你还真的被吓晕过去了,笑死我了。”
这段记忆以前完全不记得,现在男生说出来,姜俟反而模模糊糊能想起来了。
“就是你,害得我回去烧了三天。”
“是啊。”男生吊儿郎当翘腿坐着,完全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现在姜俟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一家奇葩没有印象了。
想开口,谢栖白已经站起身来拉住姜俟的手,姜俟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拉着到门口了。
刚打开门,迎面撞上男人和女人。
“哎呀,你们要走啊,还要帮我儿子学习呢。”
谢栖白投去冷冽,扭头对着男生说:“我不教傻逼。”
“你儿子就是个蠢货,怎么教都不会有用,猪都比你儿子有用,活着就是浪费空气,你们不如想想怎么让他早点去死,然后投在猪身上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姜俟从来没有听过谢栖白说这么难听的话,女人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人敢这么说她的宝贝儿子。
女人变得面目狰狞,指着谢栖白唾沫星子直飞:“你这个杂种!没爹要没娘疼!就是个没人要的天煞孤星,姜家收留你也是脑子有病,晦气玩意儿!一等奖,我呸!鬼知道是不是你作弊来的,反正你父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能生下来什么好东西!”
谢栖白冷冰冰面无表情,听着女人的谩骂,拉着姜俟就要走。
这些他不在乎,可姜俟在乎。
挣脱谢栖白的手,姜俟以一敌三,激情开麦:“你他妈皮燕子和嘴长反了是吧!满口喷粪!”
“你说谁!”
“快看快看!母猪说话了!”
一旁看热闹的群众哄笑不止,谢栖白却没有半点笑意。
眼看女人就要动手,姜俟一点不怕,直直往那一站,女人敢动手,她就敞开监狱大门等着。
被逼急的女人直接拿起一旁桌子上的花瓶,朝着姜俟砸过去,姜俟一动不动,等着。
花瓶撞击人体,落在地面碎裂的声音清脆,姜俟却一点疼痛没感觉到。
睁眼,谢栖白挡在她身前,额前缓缓流下鲜血。
姜俟大脑嗡鸣,眼里都是鲜红的血色,谢栖白摇摇晃晃脚下不稳朝后倒去,姜俟想去抓,却只擦过指尖。
警铃声和救护车的声音是一起来的,姜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她上了救护车,看着绷带变的鲜红,谢栖白闭眼没有任何反应。
在医院,眼睁睁看着谢栖白被推进手术室,警察陪在姜俟身边安慰,姜俟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她要她哥回来。
姜俟在手术门口僵坐着,一滴泪都没有落,她很想哭,可是哭没有用。
女人一家被警察控制住,现在在派出所,陪同的警察让姜俟先去做笔录。
姜俟趴在膝盖上捂着脸,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哭泣,不要害怕,她已经是大人了,要学会处理事情,不要让谢栖白担心。
没有等到谢栖白出来,姜俟先和警察去派出所。
在派出所,姜俟做完笔录,由于还没有成年,警察通知在外旅行的姜微和姜丰年回来,在电话里,警察大致将情况跟两人说了,电话那头也沉默许久。
在姜微和姜丰年未回来,谢栖白没有醒之前,女人只是先在派出所拘留。
做完笔录,姜俟马不停蹄回到医院,手术已经结束了,谢栖白被推到病房里。
姜俟进去,坐在床边,一刻不敢离开。
谢栖白昏迷中,时间很漫长,姜俟不吃不喝,尽管警察劝说姜俟最好还是休息,姜俟一个字都不吭声。
她看着谢栖白头上的绷带,控制不住去想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