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说:“我们来到这里之后,他们突然向我们射击,我们才知道中了埋伏。我们展开反击,但是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多,火力也比我们强,我们的好多人都被他们打死了,有两个还被活捉了。我们四个突围成功,他们就以我们两个被抓的弟兄为人质,在对面的楼里面向我们叫嚣,要求我们放下武器,乖乖投降,否则就要杀掉人质。我们现在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不好贸然冲过去营救;回去叫人恐怕也来不及了,他们随时有可能会杀害人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好你们来了。”
裘洛说:“你们等着。”说完转身跑到车后,躲了起来,探手打开后备箱,拿出四支冲锋枪来,又返回墙后,把枪分给小白和另外三名调查员。
小白掂了掂手中的枪,说:“这枪一定很有威力,看起来就霸气。这是什么枪?从来没见过呀!”
裘洛说:“你们两人一组,分成两个组,分别从左边和右边绕到楼后。在中间不要开枪,以免打草惊蛇。等绕到楼后,尽量接近,然后一齐发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敌人。我们在这边也开枪,打死举枪对着人质的两个人,以保证人质的安全。好了,开始行动,大家小心一点。”
小火领着一名调查员朝左边去了,另外两名调查员朝右边去了。
裘洛向对面楼上大叫:“你们不要再为大树卖命了,他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义兴会都快完了,他这个会长还能长久吗?你们赶快放了人质,向我们投降,我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可以加入我们的队伍。”
对面楼上回应:“大树能给我们娶媳妇,你们能吗?你们那个旗子叫什么光天化日旗,下一句就是胆敢强抢民女了。我们普通男子娶不上妻子,就是因为你们推广什么不让看女子、不让碰女子的法律,结果我们都成光棍了。与其打光棍,还不如跟着大树反了。你们当官的一个娶十个,大白天的搂着小老婆叫什么亲爱的'darling',而我们晚上只能搂着被窝睡,对着被窝叫一声'darling',它不会答应。我们将来老了、没了,尸体恐怕还得让狗吃。”
茉莉正要起身,裘洛伸手向她示意,说:“不要出去,恐怕有诈。这些男子都是大树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身手好,怎么会缺少女朋友呢?他们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伺机向我们开枪。他们随时会杀掉人质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打算逃。”
茉莉说:“原来他们想让我们以为他们要逃跑,以此来稳住我们,并且叫我们轻敌,这些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裘洛探出头去大声喊叫:“太凑巧了,我手上正好有几个女生想找对象,而且找对象的意愿很强烈,你们找不找?我觉得她们非常适合你们,若结合了,将来一定会很幸福的。你们放了人质,投降了,这一切就都有了。这么好的事情,还用考虑吗?”
从对面楼上传来喊叫声:“要我们放下武器投降,那你得先表示表示诚意:你站出来。你若不站出来,我就杀掉一个。”
裘洛正要出去,小谷拦住了他,说:“让我出去吧!”
小谷从墙后走出,站在一个小土堆上,大声说:“我出来了,你们也该放下武器了。”
对面回应:“把你手中的枪抛下。”
小谷刚抛下了枪,对面就开了枪,小谷的右胸被击中,应声而倒。
裘洛大叫:“小谷。”
裘洛和茉莉起身举枪射击,两个举枪对着人质的杀手被干掉。对过冲锋枪的枪声也响起,站在后排的三十多名杀手被打死。
这时,警车的声音响起,金英和两名男警赶了过来。
金英跑上前问:“裘警官,怎么样?”
裘洛说:“我没事,快救小谷。”
金英对两名男警察说:“快把伤员送到医院去。”
二人把小谷抬上车后,便疾速驶去了。
裘洛、茉莉和金英来到前面二楼,见小白和另外三名调查员正在检查有没有活口。
小白呼唤:“裘警官,快来看,有人还活着。”
裘洛走过去,蹲在杀手的头旁,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你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那个杀手断断续续地说:“大树想逃往缅甸,可是由于你们的监控,他没法出去……因此他买下了电影制片厂,安排了杀手,并让徐芬拍摄了一部影片,然后拿到电影院去放映,引诱你们到电影院,再引诱你们到这边来……然后包围你们,一网打尽。”
裘洛问:“徐芬现在在哪里?”
杀手说:“这个……我不知道。”
茉莉说:“我们中了大树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如今,应当赶紧去中枝的府邸,把大树抓起来。”
裘洛说:“我们在活动,他也在活动,他不可能在家里等着我们去抓,他现在想必已经去机场了,我们得去机场拦截。”
金英说:“事不宜迟,那我们赶紧走吧!”
裘洛对小白说:“你留在这里打扫战场,我们这就走了。”
小白说:“好的。”
裘洛、茉莉和金英赶到机场之后,看到机场平坦、光滑的地面上有许多黑衣人的尸体,尸体的旁边是些英国人,胸前佩戴着双翼徽章,双翅环绕着“RAF”字样,顶上缀着一顶王冠。大树被后排的几名士兵押解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裘洛心想:此地想必是经历了一番激战,由于英国人在数量和武器上都占了优势,因此大树的杀手被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裘洛上前对英国人说:“我们是警察,这个大树是我们的罪犯,非常感谢你们替我们将他抓住。我们要将他带回去,对他的罪恶进行审判,并且进行惩罚。”
英国人中一位军官模样的人用蹩脚的汉语说:“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们的请求,因为他是我们的战利品,我们要将他带回英国。”
金英说:“可他是中国人,理当接受我们中国警察的管束。”
英国军官张大嘴巴说:“此人的罪行既发生在中国境内,也发生在缅甸。战前缅甸曾隶属于英属印度殖民地,如今受大英帝国直接管辖。我是英国皇家空军中印缅战区驻军指挥官,同时兼任殖民地警务负责人,我叫马多克斯。你们应当懂得我们之间的微妙关系,你们要听我的。”
裘洛说:“我叫裘洛,此事我负责。我问他一句话都不可以吗?”
马多克斯说:“那你问吧!”
裘洛走到大树近前,问:“徐芬现在在哪儿?”
大树说:“已经被我干掉了,在我的后花园里埋着呢!我在坟上放了一口大水缸,水缸里盛满了水,水代表财富,她下辈子会拿到金条的。”
裘洛左手揪住大树的衣领,举起右拳要打。一名英国士兵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挣扎着仍要打,且说:“你这个畜牲,我要叫你碎尸万段;你全无人性,你不得好死。你害怕吃苦受罪,想利用国际人道主义原则,让他们会锦衣玉食地供养着你,是也不是?今天哪怕就是跟他们拼得鱼死网破,你也休想踏出国界半步。”
马多克斯说:“裘警官,请你不要冲动。日本已经战败,要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接受审判,我们和你们都要在法庭上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如今形势大好,请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一时冲动,伤了我们的和气,毁了共同的事业。”
裘洛举枪对着马多克斯,说:“叫你的人放下枪,否则我打死你。你试试是你的手下的手快,还是我的子弹快。因为我离你近,他们离我远,在我倒下之前,你就已经倒下了。你想好了,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一个证人重要?我们不能让外国人插手我们中国人的事务,不管他是出于好意还是歹意;即便是出于好意,也要两国商讨之后,或者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进行。”
马多克斯说:“请你保持冷静,你要知道,我们的人多,你们的人少,我们具有绝对的优势。你不必要挟我,我们的人是不吃你这一套的,你打死我,你也跑不了。不如这样吧,你我说了都不算,我们问问大树本人的意思。”
裘洛问大树:“你到底要跟谁走?”
大树怯生生地看着裘洛,又转头去看马多克斯,说:“我要跟英国人走。”
裘洛放下枪来,说:“他可以跟你们走,但是你们要保证在东京审判或他本人接受惩罚之后,选择合适的时间把他送回来。”
马多克斯说:“这一点我或许可以保证。”
裘洛转身对茉莉和金英说:“我们走。”
二人边走边收手枪,随后上车,车子发动后,便驶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