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梁的将士们都杀红了眼,梁祐安杀完满亿之后就再也撑不住了,在即将倒在地上之时,被蔺疏疾一把抱在怀里,离开了战场。
“我赢了,奴奴,”梁祐安虚弱至极。
蔺疏疾捂住他的嘴,脸色难看,“闭嘴。”
梁祐安低低地笑了,笑着笑着,眼里的泪就掉了下来。
“我没有大哥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在亲眼看见的那一刻,梁祐安还是无比痛苦。
蔺疏疾心疼地亲吻他的额头。
梁祐安轻声道:“现在的我终于不是神佑了。”
蔺疏疾眼睛红了,“你是梁祐安,只是梁祐安。”
“真好,奴奴。”
“真的……太好了。”
梁祐安哭的没有声音,也感受不到身上的疼,在无尽的哀痛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三日后梁祐安醒了。
他全身都缠满了白布,包扎地严严实实,动了动不了。
“别动,”蔺疏疾轻声说。
梁祐安不敢动了,开口说话,喉咙沙哑艰涩,“让我…看…看一看你。”
蔺疏疾靠近他。
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仍旧俊美无暇,只是眼下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疲惫,眼眶内也全是红血丝,下巴也冒出了胡茬。
蔺疏疾抓住他的手,埋在他的手心亲吻,像条小狗一样,疯狂地汲取梁祐安的气味。
梁祐安艰难地抬起手臂,抚摸他的脸,“不怕了,不怕,我回来了。”
蔺疏疾止住了发抖,语气中满是后怕,“不会再有下次了。”
鹤帘知道梁祐安醒了,特地过来看他,其余人比如周继微,顾许钦也有这个想法,但听鹤帘说梁祐安还需要静养,便不好去打扰了。
梁祐安靠在蔺疏疾肩膀上,慢慢喝粥,腹中有了东西,精气神也上来了,“现在外面情况如何?”
蔺疏疾道:“屡战屡胜,情形大好。”
梁祐安稍稍放心了,又问,“大嫂她……。”
蔺疏疾一顿,放下碗,换了润喉的梨汤,“我已让人寻回了大哥,大嫂说,不怪你,让你不要自责,好好照顾自己。”
梁祐安记下了。
蔺疏疾轻轻放下他,掖好被褥,“睡吧,好好养伤。”
“多久才能痊愈啊?”梁祐安问。
蔺疏疾用锦帕擦了擦他的嘴,“一年。”
“什么,要这么久!你不是诓我?”梁祐安不信。
“听话,”蔺疏疾摸了摸他的头,“养不好身体,我们怎么白头偕老,怎么走遍大江南北,怎么做遍小人书上的事,你答应过我的,梁祐安。”
说到后面,蔺疏疾的嗓音都夹杂了颤,梁祐安并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是蔺疏疾包扎的,整整三十六道伤,每一道都触目心惊。
尤其是梁祐安背后那道,贯穿了他的整个后背,刀痕深到可以看见森森白骨。
上药的时候,梁祐安就算昏迷了,身体也一直在抽搐,疼的出冷汗,噩梦更是不断,不知道惊醒了多少次。
蔺疏疾不会再让梁祐安上战场了。
他很后悔,后悔自己心软答应。
就算梁祐安不高兴,他也得这么做。
梁祐安看出他脸色不对,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我…我好好养伤。”
蔺疏疾眼神柔和了许多,“睡吧,我守着你。”
梁祐安安心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个黑袍人出现,恭敬地跪下,尔后蔺疏疾低语几句。
声音很轻,几乎是气音。
蔺疏疾道:“照他说的做。”
“是,”黑袍人消失了。
蔺疏疾轻轻地把梁祐安额前的碎发别在脑后,俯身在他的脸上亲了又亲。
“你的后顾之忧,我都会一一为你铲除。”
“别再做噩梦了。”
蜻蜓点水的吻温温柔柔地落在梁祐安的眉间。
“睡吧。”
前不久,东凌国写了一封信给古淮国,信上说愿意用任何东西换取古淮国的鲛人珠。
鲛人珠是古淮国的国宝,产自古淮最北边,传言是鲛人的心化作的,是上苍赐予古淮国的宝物,圆润硕大,五彩斑斓,胜过世间所有的珠宝,仅有一颗,后世再无出其左右。
今莫辞轻声咳了咳,望向朝臣,“东凌国有此请求,各位以为如何?”
丞相站了出来,肃穆道:“臣以为不可,鲛人珠乃是我古淮国宝,怎可随意交换。”
一人站出来反驳,“国宝虽是我国象征,但是也只是死物,可以用来换取更大的利益,造福我国之黎民。”
“陛下,臣以为李相说的不妥,国之重宝,代表着我古淮世世代代的坚守和荣耀,怎会是死物!”
“臣附议原相所说。”
“臣也附议!”
“臣认为李相言之有理,东凌国如今已然国力强盛,狼子野心昭然,虽与我国联盟,可我国出力的地方是在后方,牵制住了天亓,功劳有大有小,东凌国恐会以此理由要求得到更多的利益,不如以国宝示好。”
“臣赞同沈大人所言,而且东凌国愿意用任何东西交换,可见其诚心,我等不妨要求更多些,谋取更大的利益。”
“尔等是如此轻视陛下,轻视自己的家国吗!”
“臣反对!陛下,这是古淮百年来的荣耀啊!”
“李相等人分明是卖主求荣,居心叵测!视天威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