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疏疾道:“七窍流血,剧痛难忍,浑身发热。”
鹤帘皱了皱眉,不由得抬头去看风述,这方面,可能风述更懂一些。
风述听到蔺疏疾说完,心里就有一个猜测了,脸色微微发白,轻叹一声,“是怨魂蛊毒。”
这也是鹤帘心中所想,但是他不敢确定,厌鬼和怨魂是并列第一的蛊毒,厌鬼蛊毒会让人不人不鬼,怨魂蛊毒会让人宛若木偶被人操控,厌蛊蛊毒还有解法,但怨魂蛊毒在东凌国的圣女死后就灭绝了,无人知晓它的配方,更没有人知道他的解药。
那些人全都被大祭司杀了。
蔺疏疾身中厌鬼蛊毒,也是耗费数十年才得已彻底拔除。
而梁祐安身上这蛊毒,当真是难办极了
蔺疏疾的脸色阴沉无比,压着怒气道:“你是说,没有解法?”
风述停顿了下,“圣物可以解一切蛊毒。”
鹤帘拧了拧眉,用手肘推了推风述,“圣女死了,圣物不也是跟着殉葬了吗?”
风述岿然不动,只直直地对上蔺疏疾冰冷的眼睛。
蔺疏疾垂下眸子,看了看梁祐安,随即敲了敲桌面,一条像蛇似蝎的东西从他的宽袖爬了出来。
鹤帘骇然瞪大了眼睛,瞬间失了血色,吓得连连后退,“这……怎……怎么。”
风述伸出手臂扶住他。
蔺疏疾问,“要怎么解毒?”
风述道:“抽其骨头,磨成粉,让殿下喝下即可。”
蔺疏疾颔首,大手掐住桌子上的圣物,圣物感受到生命威胁,在他手里挣扎不停,发出嘶嘶沙沙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风述和鹤帘都不寒而栗,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可怕了。
只听见咔擦一声,蔺疏疾拧断了圣物,将这东西抛给了风述,“明日我就要解药。”
风述低下头,看了眼手里软趴趴的东西,浑身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终究还是怕的。
“是,遵命。”
两人白着脸走了,隔日就把解药送来了,梁祐安服下解药后,醒来后已经安然无虞。
他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从而知道了蔺疏疾的身世,蔺疏疾的母亲是东凌国圣女,这圣物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他从小一直养着,即便是后来薛子墨不许他养,他也偷偷养着。
这是蔺疏疾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护了蔺疏疾多次。
蔺疏疾喂给梁祐安喝药,“你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蛊毒吗?”
梁祐安轻轻点头。
蔺疏疾放下药碗,擦了擦他的嘴角,重新坐下,直勾勾望着梁祐安的琥珀色眼睛,“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
梁祐安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我会好好活着。”
他的命很珍贵,他不要死,也不要被人控制变成一个活死人。
蔺疏疾轻抚他的长发,一根一根抚摸,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没有说更多,也没有告诉梁祐安,他的那位生母其实是蛮族的族长,她就是蛮族丢失的至宝。
这些,梁祐安都会知道的,只有他亲眼看见,他才能彻底下定决心,彻底看清自己到底为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备受折磨。
他的恒君总是这样固执,可爱,善良,心软,让人又爱又恨。
要是梁祐安心中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要是他从小就和梁祐安生活在一起就好了,他一定会让梁祐安的心中只有他,而不是被其他人其他事占据位置。
故作自然忽视,装作对那些人毫不在意,其实蔺疏疾心中非常嫉恨妒忌,梁祐安这个傻瓜从来都没有发现过,他太迟钝了。
所有种种,皆是因为妒忌。
他恨梁祐安因为那些人去做伤害自己的那些事,恨梁祐安他们胜过在意自己,恨梁祐安爱他们,对他们好。
他只想梁祐安的所有,只属于他一个人,只爱他一个人,只对他一个人好,眼里和心里也只能有他一个人。
梁祐安轻声问,“我现在是你的妻子吗?”
蔺疏疾笑了,“是。”
一直都是。
梁祐安在他怀里蹭了蹭,有点委屈,“如果我没抱住你,你今日是不是就真的回天亓了?”
蔺疏疾低头亲吻他的额头,神情略有一丝无奈。
真是太迟钝了。
梁祐安催促,“怎么不回答,难道……你真的要走?!”
蔺疏疾啄了下他的嘴唇,“不把你带走,我不会走。”
梁祐安心安了,又同蔺疏疾说了自己的计划。
最终,亲眼目睹自己的生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蛇蝎之人。
连同那点微末真心都是装疯卖傻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