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祐安把玩着脖子上的骨哨,他吹了一声,胖白和瘦白就缓缓落在了窗台上,梁祐安把一碟子生肉放在旁边,慢慢看着它们吃。
“好吃吗?”
瘦白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回应梁祐安。
梁祐安摸了摸它的头,“你能飞到天亓吗?”
瘦白的眼睛眨巴眨巴。
梁祐安笑了下,温柔抚摸它的背。
“算了,你还是吃胖一点吧,像胖白一样才好。”
瘦白轻轻啄了啄胖白,将胖白护在自己的脖子下。
梁祐安看着它们亲昵地依靠在一起,只能将满腹心事全部咽下,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可以说心事的人了。
神佑殿中的香悄无声息被换了,梁祐安的身体有所好转,每日都能拿得起子母剑,在院子里练一练武,只是很难在提起比子母剑更重的狼牙棒,他的手腕有伤。
风述看他无聊,整日闷在宫里,就把狂舒和虎娃送进了神佑殿,梁祐安没有拒绝,神佑殿确实需要声音,需要人气。
转眼之际,西梁的雨季结束了,梁祐安的生辰到了,他的生辰依然盛大华丽,宫中处处张灯结彩,上下欢庆。
举办的宴会更是精心,因为这次新皇后也会参宴,陛下特意叮嘱,要好好准备,不可出一丝差错。
梁祐安穿了白金色的衣裳,不是女子的衣裙,而是男子的宽袍锦衣,上面用金线绣着神佑花,他未戴任何头饰,披头散发,脸上也没有任何妆容,雌雄莫辨的脸叫人分不出他是男是女,可一说话,就能分辨出来了。
“儿臣来迟,恭请父皇和母亲圣安!”
跪着的大臣惊疑不定,心中惴惴不安,更有人不顾尊卑猛地抬起头,这声音……应是男子的声音。
梁煌目光沉沉,捏着酒杯。
阿灵面上一喜,高兴地站起来,想下去拉起梁祐安,却被梁煌握紧了手。
梁煌嗓音沉冷,“免礼。”
“是,”梁祐安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位置。
众臣子抬头,目光全都落在梁祐安一人身上,而后小声嘀咕起来。
“神佑公主穿了男子的服制,是一时兴起吗?”
“恐怕是,但……这是为何?”
“刚刚那声音,确实不像女子。”
“是男是女,倒也无妨,若是男子,那可就是皇子了啊。”
众人的声音絮絮叨叨落入梁祐安耳中。
梁祐安面前出现了一碗百味羹。
绿三笑着说,“公主殿下,这是陛下和娘娘亲自做的,您尝一尝吧。”
梁祐安看了眼一脸期待的阿灵,还有面无表情的梁煌,最终端起了百味羹。
两年前,他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绿三端了父皇亲自做的百味羹。
百味羹,是父皇和他之间的暗语,是父皇在对他让步,梁祐安曾经以为这是父亲对孩子的疼爱之心,现在才发现,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祐安,怎么不喝呀?”阿灵见梁祐安一直看着。
梁祐安低头笑了笑,“母亲可尝过了?”
阿灵温柔地笑,“是呀。”
梁祐安望着她,看见她眼底的笑,低下头,一口接一口喝完了。
“是不是很好喝?”阿灵问。
梁祐安点头,“非常好喝。”
阿灵看着他,心里软的不像话,“以后母亲还给你做。”
梁祐安含笑点头,“好。”
宴会进行到一半,众人开始献礼了,殷重霄和顾许钦都在其中,除了他们,还有许多人。
太监开始唱礼了。
“东郡王世子秦灵曦献天下水墨画一幅!”
说完后,一幅长约二十米,宽约十米的画卷便展开了,因为太大,还有几个宫人在举着。
这幅画卷是秦灵曦请了好几个当代大家画的,她听说梁祐安很喜欢画,不由得去看梁祐安的反应,但梁祐安却摇了摇头。
他说,“这幅画,我已有。”
秦灵曦失落地退下。
太监继续唱礼,“北郡王世子殷重霄献一对寒烟宝剑!”
梁祐安还是摇头,寒烟剑对现在的他来说,太重了。
殷重霄不甘心地问,“公主为何不喜欢?”
他记得梁祐安是很喜欢兵器的,才会让人费心去找。
梁祐安道:“我已有子母剑。”
殷重霄沉默,一声不吭退下了。
“西郡王世子江隐默献碧云金丝鸟一只!”
梁祐安摇头。
江隐默摸了摸头,心虚地退下去,这是他父王让他送的,本来他准备送孤本的,效仿顾许钦,到了盛梁才发现孤本换成了鸟儿,只能硬着头皮献礼。
“南郡王周继微献天亓清州之印!”
一位俊美的白衣男子双手捧着一块四四方方,水色极好的青玉上前。
梁祐安听到天亓二字,神情就变了。
众人听到他说。
“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