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述蹲下来看向风入夜,“你要下山还是留在这里?如果你要留在这里,那些话就咽回去,明早我带你去见公主。”
好在这幽林山的西梁暗卫都撤离了,不然他还不能将人留下来。
风入夜瞪他,风述点了下他的肩膀,下一瞬,就被暴起的风入夜揍了一拳。
“入夜!”
“风入夜你这个疯子!!”
风述踉跄地往后退,狂舒连忙扶住他,吐出嘴里的血和碎牙,目光罕见地阴沉下来。
他擦掉血,淡淡地笑了下,脖子跟着转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想打是吧,好,哥陪你打。”
论武力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风述,更何况风入夜的功夫还是风述亲手教的。
结果可想而知,最终,风入夜生生被折断了手臂,鼻青脸肿看不出人样,流了满脸血,半死不活躺在地上。
鹤帘叹息一声,认命地去准备伤药。
狂舒蹲在风入夜身侧,看向风述,“哥,你怎么不打断他的腿啊。”
“哦,忘记了,”风述擦掉脸上的血,走过去,抓起风入夜的右脚直接掰断了。
风入夜发出了巨大的惨叫,却还是不服输,顶着一脸血,死死瞪着风述,“都是你!还有蔺疏疾!是你们害死了督主!”
风述带着血的指尖隐隐在发抖,“如果真是我,我为什么还活着。”
风入夜说不出反驳的话,沉默了,安静下来,像个死人躺在地上。
“明早我带你去见殿下和公主。”
“我不去!”
“那后天吧。”
“不去!”
他们并不知道,院子里一直站了一个带着斗笠的白衣人,像鬼魂一样安静地看着他们。
后半夜,蔺疏疾如往常一般被白衣人拉入了梦境,打了一场以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白衣人还给蔺疏疾倒了一杯酒。
“请。”
蔺疏疾看了一眼,“有茶吗?”
白衣人一挥手,杯子的酒就变成了清澈的茶。
蔺疏疾喝了一口气,睫羽轻垂,“你这次想说什么。”
白衣人的指尖轻点杯子,手指却在一点一点消散,“我会让你和公主见一面。”
蔺疏疾注意白衣人的身形已经越来越淡了,现在已经在消散了,“你要走了吗?”
“嗯,”白衣人慢慢道,“我没有什么能教你了,蔺疏疾,你赢了。”
“是吗?”蔺疏疾扯了扯嘴角,“你也没有输啊,蔺疏疾。”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笃定。
白衣人一怔,挥了挥手。
身上的斗笠随雾气散去,一张和蔺疏疾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脸暴露出来,但总归更年长些,气质稳重而沉静,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悲悯和厌倦。
男人没有惊讶,他早就料到蔺疏疾会发现。
蔺疏疾面不改色,“你是前世的我。”
男人颔首,“是。”
“你负了梁祐安。”
“是。”
蔺疏疾顿住,“你和梁祐安……没有在一起?”
男人迟疑了一会儿,“死后在一起了,只是他不愿见我。”
蔺疏疾沉默。
“天亮了,”男人语气很轻,“下一次见面,我会让你见公主,存在我记忆里的公主,那时,你就会明白了。”
“……好。”
蔺疏疾睁开眼睛,外头天光大亮,冬日的暖阳暖呼呼地照射进来,第一眼就看到站在窗边的梁祐安,他抱着宝石玻璃瓶,里面有一支娇艳的梅花。
梁祐安想把花瓶放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因为,这样玻璃瓶会折射出五彩斑彩的光芒。
“公主,”蔺疏疾喊了一声。
梁祐安笑着回头,朝他走来,他穿着鹅黄色衣裙,长长的头发用鹅黄色发带绑着,柔软又无害。
“你睡得好香,奴奴,我都不忍心吵醒你。”
随着他走近,那股他身上独有的暖香也越来越近。
梁祐安坐在床边,忽然看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
“哈哈哈,奴奴,你头发都睡乱了,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