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重霄提出的要求让他很为难,他本想拒绝,殷重霄却不依不饶,暗讽他小气,梁祐安被他激怒应下,后来确定殷重霄只要头发即可,便寻了风先生帮忙,风先生也爽快地应下了,而梁祐安的头发,只能送给自己未来的丈夫,也是愿意一生侍奉神佑的“奴”。
梁祐安说完,眼神陡然认真起来,“所以,你为什么背着我,去见殷重霄?”
蔺疏疾忽然捂住嘴,转头,梁祐安以为他不回答,想要将他转过来,却发现蔺疏疾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只能踹了下他的脚。
“快说话!”
蔺疏疾笑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了梁祐安的问题。
“我杀了他。”
梁祐安懵然惊讶,“为什么?”
“因为……我厌恶他。”
蔺疏疾看着梁祐安,自然未说真正的原因,而且他永远都不会告诉梁祐安。
梁祐安沉默了好一会儿,“你如今,这么厉害了吗?”
“太子殿下教的好,”蔺疏疾罕见地露出笑容,“公主,你为我高兴吗?”
“嗯!”梁祐安重重点头,“我也会变得和你一样厉害!”
他喜欢变强的感觉,也许有朝一日,他也可以去更广阔的天地,和他的奴奴一起。
宫外突然响起了喧闹声。
“抓刺客——!抓刺客啦!”
阿刺朵站在寝殿外面,敲了敲门,低声说,“公主,皇宫出了刺客,现在金明卫正在搜查。”
“一定是来抓你的,”梁祐安急道,到处看了看,思考是让蔺疏疾藏床上,还是柜子里,“我看看有那里能藏。”
蔺疏疾不急不慌,从怀里拿出一个骨哨彩玉项链,戴在了梁祐安的脖子上,“这是我送给殿下的礼物,殿下可以吹响。”
梁祐安着急忙慌,连连点头,“你先藏我床上,我床很大,能藏下。”
蔺疏疾打开窗户,直接翻了出去,柔和月光挥洒他的身上,他看着梁祐安,又笑了。
“蔺疏疾!你要走了吗?”梁祐安问道。
蔺疏疾合上窗户,双眸平静似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梁祐安听懂了,怔怔站在原地,一时难以回神。
回过神推开窗户,只见茫茫黑夜和窗台下的牡丹花,而蔺疏疾早已消失不见了。
梁祐安若有所思低下头,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吹响了骨哨。
突然,夜空中仿佛两团黑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向他。
梁祐安瞪大了眼睛去瞧,清晰地看见了两只通身墨黑,腹部一点白的海东青正迅猛地朝向他。
梁祐安下意识后退一步,两只海东青落在了窗台上,看起来乖巧的不行,梁祐安看得心喜,上手摸了摸,海东青在他手里蹭了蹭,听话的很。
他又吹了一声骨哨,指向另一个窗台,两只海东青好似听懂了,飞了过去。
原来项链并不是真正的礼物,两只海东青才是蔺疏疾送给他的礼物。
寝殿外的阿刺朵也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哨声,她扫视一圈,轻声咳了咳,“神佑殿未曾搜到刺客,阿紫你出去告诉那些侍卫大人吧。”
阿紫平静地颔首,“是,姑姑。”
宫人们低垂着头,只敢用力地看自己的鞋尖,无论怎么选都是死,不如静默不言,当作木头。
不一会儿,阿紫就回来了,“侍卫们都走了。”
说话间她小心瞥了眼屋顶,阿娑一族都在暗中守护梁祐安,很有可能这些人已经发现了蔺疏疾在殿下寝殿。
阿刺朵皱眉,“我回一趟族中,你好好照顾殿下。”
“是,”阿紫认真应下,“那族姐你多加小心。”
梁祐安和两只海东青玩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陷入了梦乡。
这次他久违地见到了白衣人。
白衣人坐立于竹林间,宛若一位绝世高人,背影透着一股深深的孤寂,又好像是鬼魂。
“公主来了。”
白衣人发现了梁祐安的存在,缓缓回头。
梁祐安轻抬下巴,“我好久没见你了。”
白衣人失笑,其实之前的日子也是见过的,只不过每次梁祐安都睡着了,未曾发现白衣人的存在,但这次梁祐安睡得没有那么深。
“公主想念我吗?”
“不想,”梁祐安斩钉截铁回答,“一点也不想。”
男子缓缓笑了,也不生气,低头喝了口葡萄酒,“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殿下,公主有没有怀疑过周围的许多人,许多事都是真假参半的。”
梁祐安想了想,诚实道:“怀疑过。”
“有时候,亲生父母也会利用自己的骨肉血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这个世上,公主除了蔺疏疾,谁都不要信。”
梁祐安似懂非懂,“那你呢,你现在说这些话,我要不要信你?”
白衣人悠哉悠哉道:“我是神佑派来的,殿下可以信我。”
梁祐安却嗤笑了一声,“你骗我,这世上根本没有神佑。”
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没有否认,“那殿下觉得我是谁?”
“嗯……天上的一位好神仙。”
梁祐安眉眼弯弯。
“你看我太孤单了,将蔺疏疾送来了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