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祐安惊魂未定靠在墙边喘着气,整个人脱力地坐了下来,心口仍旧跳得十分剧烈,他看了眼周围,被美到发愣。
蝴蝶和流萤随处可见,院中不同品种的花朵数不胜数,即便现在寒冷,也依然盛开,长廊挂着名贵的水月纱,朦胧犹如月光,玉石铺地,夜明珠四散在花丛中,整个小院宛若仙境一般。
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是这间小院的主人,即便百花盛开,也不及女子半分。
女子五官精致,淡而不艳,出尘动人,眼角的一颗泪痣为她添了几分哀愁,眸子如清辉之月,一袭银蝶素白裙子,显得她身形高挑纤细,乌黑亮丽青丝并未梳起,只随意地披在后面,用美丽来形容仅仅不够,合该是神仙才对。
但此刻,女子已经发现了梁祐安的存在,不知是生气还是惊讶,她激动朝梁祐安走来。
随意闯入别人院中已经是失礼,梁祐安以为是惹怒了主人,急忙站了起来,“抱歉,我无意闯入,是有人在追我,我这就出去。”
女人见他要走,脸上焦急,加快了脚步,伸出手朝他跑来,“祐安——祐安——。”
梁祐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没有停下,下一秒,女子就情绪激动,捂住脸,爆发了刺耳的尖叫。
“祐安——!!”
这一声,梁祐安听得清清楚楚。
祐安?
祐安??
梁祐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回头,眼神里全是惊愕。
这个女人她认识自己吗?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突然涌出了一伙戴着神佑花面具的黑衣人,他们齐齐挡在了梁祐安面前,任凭女人嘶喊,也不让她靠近半分。
这是阿娑一族,梁祐安凭借他们的面具认出了他们是和那天护住他的人是一样的。
阿青也便是此行的首领,他恭敬地朝梁祐安跪了下来,“神佑,奴等来迟,请您恕罪,国师知道您不见了,十分担心,请您跟奴回去吧。”
梁祐安看着崩溃的女人,大脑发懵,但听到梁煌来了,知道是出了大事,犹豫点了点头。
“……嗯。”
黑衣人带走了梁祐安,临走时,梁祐安回头看了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子,心中的一根线莫名被牵动了。
为什么……她会知道他名字是祐安呢?难道她认识一个和他长得很像,名字也很像的人?
梁祐安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停靠柳树的马车旁,阿刺朵和其他人都跪在地上,听见熟悉的铃铛声,猛地抬头,见梁祐安真的安然无虞才松了一口气。
“殿下。”
梁祐安看了一圈,没看见今慈悦,“母后呢?”
阿刺朵脸色发白,“皇后娘娘她已经先回去了,国师在车内等您。”
梁祐安一愣,他没想到聊尘卿会因为他出宫,身为国师,聊尘卿也有诸多限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不能随便离开皇宫,也不能被百姓们看见,这一点梁祐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话音刚落,车帘就被人掀起了一角,聊尘卿的面容出现在视野中。
聊尘卿拱手行礼,“臣,问神佑安。”
梁祐安上了马车,冷着脸坐在一旁,马车缓缓驶动,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国师怎么来了?”
聊尘卿慢慢道:“殿下失踪,陛下忧心,怒斥臣未能及时察觉,罚臣亲自接公主回去。”
“父皇也知道了?”梁祐安惊讶,声音大了一点。
聊尘卿颔首,“不仅是陛下,太后老人家也知道了。”
梁祐安皱眉,“我不是故意的。”
“事情的来龙去脉臣已了解清楚,公主不必在意,臣会处理此事,”聊尘卿垂眸,给梁祐安倒了一杯茶,白皙修长的手指本该如玉一般,可那断掉的小拇指尤为刺眼,让人想刻意忽视都难。
梁祐安硬是无视了,他对聊尘卿心怀恨意,此刻面对他,他都觉得难受,“等我回宫,我会向父皇和皇祖母请罪。”
聊尘卿轻轻点头,“该是如此。”
“还有一件事,殿下,臣要收回您的宫令了。”
梁祐安瞪大眼睛,眼神凶狠地宛若一只气急了的猫,“你敢!”
他现在可不怕聊尘卿了,蔺疏疾在边关,国师害不到他的奴奴!
聊尘卿似是无奈叹了一声,“殿下,是太后娘娘的口谕。”
“……什么?”
梁祐安震惊,他这位皇祖母吃斋念佛,几乎不管事,对他也疼爱有加,为什么,要收回他的宫令?
“殿下回去后,自去问太后娘娘吧。”
一回到皇宫,夜已经很深很深了,但梁祐安还是来到慈宁殿,太后也并未睡着,跪在神佛面前念经。
梁祐安在屏风后面等待,心里也着实有些忐忑不安,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失踪,让皇宫的人担心了,以防再出现这种情况,皇祖母要收回他的宫令,不许他随意出宫。
“祐安,”太后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梁祐安行礼,“祐安见过皇祖母。”
太后缓缓坐在榻上,吩咐道:“去端一碗五米乳鸽汤来。”
梁祐安微愣,这个点,还喝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