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祐安给它们取名。
狗儿叫陪陪,猫儿叫伴伴。
陪陪伴伴也许是觉得无聊,总是要离开神佑殿,一会儿在御花园的花圃,一会上在东宫房顶,梁祐安很喜欢寻找它们,就好像是在玩躲猫猫的游戏。
直到,陪陪伴伴出现在太液池,飘在水面上,不会动也不会跳。
后来梁承赫查明,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恶毒宫人虐杀了陪陪伴伴,下令杖毙那个宫人。
但梁祐安非常自责,他想如果他能看紧点陪陪伴伴,管好他们,也许就不会死了。
之后,梁承赫又重新送了一只狗和一只猫,同样的雪白,同样喜欢上蹿下跳,很活泼。
梁祐安没有收,送还东宫,猫狗听不懂人语,他怕它们受伤,就会想着把它们关在笼子里,交给宫人专门看着,但它们很不开心,它们不喜欢被关着,它们喜欢躺在草丛里打滚。
梁祐安养不了。
今慈悦也送过人来陪伴梁祐安,来作为梁祐安的伴读,但全都不合梁祐安心意,梁祐安宁缺毋滥,后来觉得烦了,便不让今慈悦再送人来。
每日的活动也很简单,除了去国师处听学,偶尔去练武场射箭骑马,其余时间都待在神佑殿,就连出宫也是在去岁这年才被允许的。
直到,蔺疏疾的出现。
梁祐安第一眼就注意到蔺疏疾,他觉得蔺疏疾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生的好看,眼里没有恭敬谄媚,若能一起玩,也不会让他。
他想,也许可以将蔺疏疾留在他的身边,蔺疏疾是质子,也很寂寞,他也很寂寞。
正正好。
他可以养蔺疏疾,养一辈子。
可现在,蔺疏疾也离开了。
白衣人说蔺疏疾会来见他,梁祐安会等的,若蔺疏疾不来,梁祐安就想办法去见他。
总有法子的,梁祐安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阿紫看出来梁祐安心情不好,她提议道:“殿下不妨出去走走,今日宫中很是漂亮呢。”
梁祐安觉得也是,一直在这坐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接受了阿紫的提议。
阿紫跟在他身后,她能感觉到梁祐安的不对劲,或许是因为……那位公子吧。
可自从那天起,殿下再也没提过公子,想来也是被国师劝说住了,不会再去想了。
殿下如今还小,感情尚浅,终有一日会忘记的。
他们一路闲逛,来到了太液池,清澈的水底有很多金色银色的鲤鱼游来游去,时不时还会表演个鲤鱼打滚。
梁祐安手里拿着鱼食,望着平静的水面,心不在焉,将手里一把鱼食全抛给鲤鱼。
“公主殿下。”
忽地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梁祐安转头看去,看见是苏唐,笑着点了下头。
他很感谢苏唐,如果没有她费心打探,他可能都不知道蔺疏疾在哪。
在他生病期间,苏唐也送来了亲手做的一口酥,里面是酸甜的山楂馅,梁祐安觉得很好吃。
苏唐未敢走得太近,梁祐安身边的宫人护卫太多了,近一点就会被拦住,“臣女前几日进宫,得知殿下病了,未能见到殿下,殿下如今可还好?”
梁祐安道:“已然大好,嫂嫂不必担心。”
苏唐一怔,旋即掩面轻笑,倒是没有羞涩之意,大大方方道:“一口酥殿下尝了吗?”
“我非常喜欢,”梁祐安笑着说,柔和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越发亮了,“嫂嫂多做些吧,我真想日日都吃。”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豪迈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梁承赫穿着盔甲,风尘仆仆朝他们走来。
众人纷纷行礼,神情都颇为惊讶,太子殿下不是带兵去了东凌国吗?竟回来了。
怎么一点风声都被漏出来……
苏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与欢喜,目光落在梁承赫有些粗糙的脸上,轻声道:“太子殿下。”
梁承赫颔首,“苏小姐。”
梁祐安也很震惊,“大哥,你不是去了边关吗?”
“父皇许我归来,陪你过生辰,”梁承赫咧开嘴角,笑了下,“怎么,看到大哥,不高兴?”
“高兴死了”,梁祐安红着眼眶说,“我还以为大哥你不回来了。”
梁承赫哎哟了一声,“大喜的日子可别哭啊,你这哭包,大哥没礼物哄你啊。”
“我高兴!”梁祐安大声反驳,“我就要哭。”
“好好好,哭吧哭吧。”
梁承赫蹙起眉头,往日里也不见梁祐安这样啊,转头和苏唐对视一眼。
苏唐暗暗摇头,含笑道:“公主殿下是太欢喜了,太子殿下,臣女有些贴心话想同你说,可否和臣女一叙?”
梁祐安听到破涕而笑,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揶揄道:“大哥,嫂嫂这是想你了。”
梁承赫也没想到苏唐会用这种借口,面上一红,抓了抓头发,不自然和苏唐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