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慈悦被气得发晕,“住嘴,梁祐安,你都是被这个质子蛊惑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那质子拖出去。”
宫人看着梁祐安在面前,纷纷低头,不知如何动作。
秋橘怒道:“放肆!没听见皇后娘娘的命令吗?!”
宫人一惊,他们哪敢啊,神佑殿下就挡在面前,不由得纷纷跪下。
今慈悦冷笑一声,“你们若不动手,本宫便先杖毙你们。”
所有宫人瞬间脸色惨白,只得去拉蔺疏疾。
阿刺朵跪在地上,不敢多言,可目光始终紧随梁祐安。
梁祐安直接抱住了蔺疏疾,不让他被拖走。
“母后,你要杖毙奴奴,不如先杖毙我!”
今慈悦彻底装不下去慈母了,“阿刺朵!你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去把公主拉开!”
阿刺朵垂眸,终究不得不上前,她在梁祐安后颈点了下,梁祐安的身体便软了下来,她赶紧扶着,不敢看梁祐安。
她知道,梁祐安会生气。
梁祐安尖叫,“母后——!!”
蔺疏疾被押了出去,外头刑具已备好,正下着瓢泼大雨,蔺疏疾被绑在了木板上,屈辱地趴着,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最后全部碎了。
他可能……真的会死。
风述急了,顾不得身份,立刻起身,手里已经拿起了针,他有把握,可以把这些人都杀了。
梁祐安看见蔺疏疾躺在木板上,目眦欲裂,眼泪大颗大颗流下,声嘶力竭,几乎是扯着心肺说话。
“不可以——!母后!求你了——!”
躺在木板的蔺疏疾听到这声,瞳孔微微睁大了。
正准备行刑的宫人也停了手,犹犹豫豫地不敢下手。
今慈悦已经打定主意要让蔺疏疾死,冷冷道:“动手!”
风述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手里的针甩向了梁祐安。
梁祐安一直都在挣扎,奈何全身无力,在发现自己能动以后,立刻挣脱阿刺朵,跑向了蔺疏疾。
“住手!”
蔺疏疾感觉身上扑了一具温暖的身体,心跳在这一刻跳得飞快,那种陌生的感觉仿佛冲破了厚重的土壤,以一种心惊肉跳的速度冲向天际。
谁也没想到梁祐安会突然扑过来,所有人脸色大变。
“公主殿下——!”
今慈悦急地伸出手,“祐安!!!”
梁祐安紧闭双眼,害怕地闭上眼。
板子很重,宫人来不及收回手,骇然地看着板子即将落在神佑殿下身上,只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忽地,一道黑色残影在众人眼前闪过,下一秒,这宫人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板子飞得高高,重重地在地上四分五裂。
黑衣人戴着神佑花面具,负手站在原地,惊呆了所有人,这个人……是怎么冒出来的?
今慈悦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梁祐安懵了,抬头看去,见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挡在了自己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朝梁祐安行了跪拜大礼,“神佑。”
梁祐安的睫毛上还沾着眼泪,不明所以。
黑衣人恭敬地看着他,缓缓起身,慢慢走到今慈悦面前。
秋橘立刻冷呵,“放肆!见皇后娘娘竟然不行礼!”
黑衣人倏地转头,盯着她,秋橘感觉自己好似被毒蛇盯上,浑身颤栗,下一秒脖子就被黑衣人一手掐住,她脸色死白,一个字都说出来,黑衣人就干净利落拧断了她的脖子。
秋橘死不瞑目瞪大了眼睛。
今慈悦吓得失了血色,骇然望着黑衣人。
啪——!
黑衣人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众人全都震惊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道,今慈悦倒在地上,右脸高高肿起,目光里全是不可置信。
“欺我神佑,必入地狱,皇后娘娘,你的罪,你的宫女代你受了。”
“你放肆!”被人当众扇了巴掌,今慈悦大怒不已,“本宫可是西梁国的皇后!”
黑衣人居高临下,轻蔑道:“我阿娑一族乃是开国国师许奉亲自定下的神佑卫,你区区皇后算什么东西。”
今慈悦绷不住了,颤抖地用手指指着,“你竟敢!竟敢!”
黑衣人没理她,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阿刺朵,“在宫里当久了差,身上的奴性越来越重,自去领罚。”
阿刺朵羞愧地低下头,“是。”
梁祐安赶紧给蔺疏疾解开绳子,失而复得紧紧抱住他,控制不住的后怕,泪水不停流下,渐渐濡湿了蔺疏疾的肩膀。
梁祐安的声音在哽咽,身上也在发抖。
“别害怕,奴奴,没事了。”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明明她一直都在哭,却第一时间安慰起蔺疏疾。
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忍不住为她软下心肠。
蔺疏疾也不是没有人性,他躲不过,闭上眼,鬼使神差靠在梁祐安的肩膀上。
这可不代表他喜欢梁祐安,他只是担心梁祐安会冷。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