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握住手的一瞬间,蔺疏疾的瞳孔倏地睁大了,震惊地望向梁祐安,差一点条件反射,用力推开梁祐安。
梁祐安看到他伸手的动作,误以为他是要抱抱,有些害羞,伸出手用力抱紧了蔺疏疾,将蔺疏疾紧紧抱在自己怀中。
蔺疏疾大脑瞬间宕机,一动也不敢动,全身僵硬,仿佛变成了木头。
从未有人这么抱过他,距离如此之近,在空白的大脑间隙,蔺疏疾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竟然可以跳得这么快。
梁祐安!竟然抱他!?
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
梁祐安!!
她竟敢!!!
梁祐安怎么能抱他,她一个女子竟然堂而皇之抱他!?
梁祐安埋在他的肩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像是桃子,甜的发腻,蔺疏疾不喜欢甜食,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咙,蔺疏疾敢保证,只要他现在开口,就会吐在梁祐安身上。
阿刺朵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微微偏头,悄无声息屏退了左右的宫人。
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药味,梁祐安抚摸蔺疏疾干瘦的肩膀,在心底再一次感叹蔺疏疾的瘦弱。
发誓一定会好好养着蔺疏疾的,把蔺疏疾养的白白胖胖。
“奴奴,这事是我冤了你,”梁祐安拍拍蔺疏疾的背,哄着他,“你不要生气,我不许你生气,你总不和我说话,还叫我滚,这是你的错。”
“你好好留在我身边,听我的话,只和我说话,我会好好护着你的。”
蔺疏疾全身发麻,呼吸仿佛被梁祐安的话扼住,只能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若不如此,他会掐死梁祐安。
梁祐安却再次语出惊人,“你是我的奴奴,我会爱你,疼你,和你成亲。”
最后几个字是在蔺疏疾耳边说的,声音很轻,但特别坚定,像是一种宣告,或者说,命令。
蔺疏疾终于忍不下去,挣脱了梁祐安的怀抱,猛地起身,迅速后退几步。
梁祐安仰头看他,茫然道:“怎么了?奴奴。”
蔺疏疾垂眸,手用力地握紧成拳,手背上裸露的青筋如同树枝生长,他平静地梁祐安对视,缓了一会儿,终于冷静下来,“公主,我有些累了。”
梁祐安轻轻点头,“好,阿刺朵,你带奴奴去偏殿休息。”
蔺疏疾正准备离开。
梁祐安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奴奴,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作为纪念你第一次愿意主动和我说话。”
蔺疏疾几不可察皱眉,心想,这有什么好纪念的。
梁祐安看了看自己的脚踝,阿刺朵立刻上前,恭敬地跪下,小心翼翼从梁祐安的脚踝取下了一只通体幽紫的铃铛脚镯。
这脚镯上面篆刻着奇异的文字,意为神佑之人,福泽万古,其铃铛也被做成了神佑花的模样,极为精美,脚镯的锁也十分的复杂,是千年前云皇朝流传下来的雪芒锁。
除非有人专门精通,否则不可能卸下来。
阿刺朵虔诚地捧着脚镯,站定在蔺疏疾面前。
蔺疏疾一时无言,沉默地抗议,他并不想要这个东西,而且还是从梁祐安脚上取下的。
他的抗拒,阿刺朵全都看在眼里,她冷着脸,下一秒就将脚镯扣在了蔺疏疾的手腕上。
大小正好,不紧也不松。
梁祐安满意了,心情好极了,“好了,带奴奴下去吧。”
阿刺朵上前,“蔺公子,请随我来。”
蔺疏疾每走一步,便会出现和梁祐安身上一模一样的清灵脆响,只不过更小一些。
这算什么?
他为梁祐安所有了?还是他被梁祐安圈养了?
像拴着一条狗一样拴着他。
蔺疏疾低头看了眼手腕上摇晃的铃铛,生出了深深的厌恶,这手,他也不想要了。
待人走后,梁祐安毫无顾忌笑得前仰后翻,刚刚他发现了,在他说要嫁给蔺疏疾的时候,蔺疏疾害羞了。
蔺疏疾收下了他的铃铛,从此以后,不管是谁,都会知道蔺疏疾是他的人,谁也不敢招惹半分。
他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蔺疏疾是他梁祐安一个人的,他也要让蔺疏疾知道,蔺疏疾只能喜欢他一个人。
梁祐安不否认自己的霸道自私,但他喜欢一样东西,那这样东西就必须属于他,不管对方是否愿意,他一旦认定了,就绝对不可能放手。
况且,即便蔺疏疾不愿意,总有一天,他也会愿意的,就像这次一样。
神佑殿的事是整个皇宫最要紧的事,当有宫人听到熟悉的铃铛声,以为是公主驾临,急急忙忙跪下,一声神佑公主千千岁还没说出来,看清是谁以后,瞬间滞住了呼吸。
怎么……
怎么会是……
所有宫人都惊呆了。
不远处的秋橘震惊地瞪大眼睛,皱眉看着蔺疏疾离去的背影,连忙转身,小步快走回到凤栖殿,仔仔细细地看到的一幕禀告给今慈悦。
今慈悦轻轻叹息,“这孩子……罢了,随她去吧,左不过是养个玩意儿,过段时间她便腻了。”
秋橘忍不住道:“可是娘娘,公主还送了那质子铃铛。”
今慈悦笑着摇头,“这不算什么。”
秋橘欲言又止,“娘娘。”
“好了,去传召太子,本宫有些日子没见他了,他回来也有段时日,是时候考虑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