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那就好。”

一问一答，又是一段无言的沉默。

黄少天手指在背带上下摩挲，视线从黎鸿雁头顶向下飘落，落在她低垂着的双眼，长长睫毛一闪闪，脸颊上比往常多了几分血色，在灯光下双唇也泛着些许亮光。

他想说些什么。

他想说，你今天很漂亮。

他想说，这两天他很难受。

他想说，你最近过得如何。

可这些往常脱口而出的话，放在当下却被尽数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一个音都出不来。

黎鸿雁也没好到哪去，出发前脑子里的全部准备都在看到他的瞬间被一扫而空，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说不出口。

“……走吧。”她说，“其他人都走了，我先送你去酒店。”

“哦，好。”

黄少天拉了拉背带，后知后觉发现徐景熙他们连带着他的行李一起跑了。

不是，都记得给他行李拖走，怎么不记得上来帮他们两解除一下这僵硬气氛啊！还有没有队友情了。

暗暗吐槽一番队友的不仗义行径，他快步跟上黎鸿雁，走到与她并肩的位置后刻意放缓了脚步——如同曾经一样，他总是习惯性的放慢脚步，保持着与她相同的前进速度。

清了清嗓子，他扯了个话题试图不让气氛继续僵硬下去，“这两天你住在哪——”

话一出口他就想先打自己一拳把这句话吞回去。说什么不好偏偏提这个，上次他就知道黎鸿雁跟家里关系很僵硬，问这个可不就是直接戳在她伤心地上。

黄少天啊黄少天，你可真是哪壶不行提哪壶。

黎鸿雁步伐一滞，显然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眼神仍然停留在地板上飘忽不定，随口回道，“不想回家就住外公那了。”

“哦哦，那就好。”

黄少天见她一副神游的模样，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时不时抬眼偷瞄她，发现黎鸿雁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一点没察觉到他的动作，于是胆子逐渐大了起来，目光直直停留在她侧脸上没再挪开。

“你之前好像从来没穿过这个类型的衣服，是新买的吗？”他接着问。

“前几个月定做的，今天才拿到。”

黄少天沉默了两秒，他感觉黎鸿雁现在就是个问答机器，你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选择将自己心底最深处那个最漫长也是最渴望得到回答的问题死死按了下去。

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来拯救气氛，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右侧有人推着行李车向他们方向走来，对方手上拿着手机正在通话，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正前方走来的二人。

黄少天涣散的注意力在一瞬间集中，快速伸手揽住黎鸿雁的肩膀将正在向前走的她往后一拉——

“小心——”

“唔！”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黎鸿雁骤然睁大了眼睛看着在视野内不断变大的外套，整个人都毫不防备地顺着反作用力，脚下一个酿跄被他一把抱入怀中，只一刹那，鼻翼间便被他身上的味道完全充斥。

清新，温暖。

像是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