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的汁液混着奶油,染红了他嘴唇的一个角,他凑过去,把那颗草莓吃掉了,然后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林予白觉得自己要着火了。
“你……”他刚说了一个字,尹灿赫就吻上来了,很慢,很轻,带着草莓和奶油甜味的吻。
他的嘴唇贴着林予白的嘴唇,把那里残留的奶油一点一点地舔掉,然后又移到脸颊肉上那小块奶油,慢慢地,用嘴唇舔走了。
林予白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尹灿赫的吻移到了他的鼻尖,鼻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沾了一点奶油。
尹灿赫的嘴唇贴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他的眉心,又移到了他的眼皮,尹灿赫的嘴唇碰到眼皮的时候,林予白整个人缩了一下。
“你干什么………”他说。
“在亲你。”尹灿赫说,“不可以吗?”
林予白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朵更烫了。
他伸手去推尹灿赫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就被抓住了。
尹灿赫握着他的手,林予白的手指上有一小块奶油的痕迹
尹灿赫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指尖,慢慢地把那块奶油舔掉了。
林予白的呼吸全乱了。
“你到底是在吃蛋糕,还是在吃我?”他的声音又软又哑。
尹灿赫从他掌心上抬起头,盯着他 “有区别吗?你吃你的生日蛋糕,我也在吃我的蛋糕票。”
林予白被他这句话噎住了,想说“蛋糕是蛋糕,我是我”,想说“你能不能正经吃东西”。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尹灿赫又凑过来了,这次是他的下巴。
下巴上有一道很浅很浅的奶油的痕迹,他刚才低头的时候蹭到的,尹灿赫的嘴唇轻轻的亲了亲他的下巴。
林予白觉得自己的骨头从里面开始发软,像一块被放在微波炉里的巧克力,从中心开始融化,向外扩散,直到整个人变成一滩。
“你……”他的声音发抖,“你再这样,蛋糕就吃不完了。”
“那就吃不完。”尹灿赫的声音从他的耳后传出来,闷闷的。
“那是你特地买来的。”
“现在不是在吃吗?”
林予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跟这个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因为这个人现在的道理就是,你是我的蛋糕,吃你,没区别。
逻辑上完全站不住脚,但他无力反驳,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替他回答了。
尹灿赫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了他T恤的下摆,掌心贴着他的腰侧。
林予白的腰侧很敏感,尹灿赫第一次碰这里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的拇指在林予白的腰上摩挲,林予白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抖了一下,手里的纸盘差点翻掉。
“盘子,”林予白说,“盘子要掉了。”
尹灿赫把他手里的纸盘拿走,连同那半块没吃完的蛋糕一起,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把那个蛋糕盒子也放到了一边,手指上沾了点蛋糕,拿来……
“蛋糕还没吃完……”林予白的后半句话被尹灿赫的嘴唇堵了回去,他含糊的说:“我会吃完的。”
林予白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想:完了,蛋糕变成前菜了。
然后他就被整的根本没精力去想了。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变成了下午,从下午变成了傍晚。
窗帘一直没拉开过,卧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橘色的床头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交叠在一起。
那盒蛋糕的盖子半开着,放在床头柜上,剩下的半块蛋糕已经没了,至于怎么没得,大概要问他们怎么解决的了。
奶油甜味弥漫在空气中,和雪松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
天又黑了。
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林予白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半狼尾的发尾散在枕头上,像一片黑色的羽毛。
他的后背贴着尹灿赫的胸膛,尹灿赫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两个人的头顶。
林予白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着。
他的嘴唇有点肿,尹灿赫伸手碰了一下。
“你够了……”林予白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一点点恼羞成怒的尾音,“蛋糕都被你糟蹋了。”
“没有糟蹋。”尹灿赫说,“不是都吃了吗?”
“你吃的不是蛋糕。”
“是你,没区别,只是在哪里吃,怎么吃而已。”
林予白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透了。
他想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想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首尔的五月,夜晚来得很慢,但终究还是来了。
林予白在尹灿赫的怀里,听着那个沉稳有力的心跳,慢慢地放松下来。
“哥。”他开口。
“嗯。”
“你明天没有行程?”
“没有,后天也没有。”
“那明天干嘛?”
尹灿赫想了想,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和你待着。”
林予白在他怀里笑了一下,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后天,”林予白的声音闷闷的,“你还记得吗?”
尹灿赫看着他,“记得。”
“什么日子?”
“你生日。”
林予白埋在尹灿赫胸口,蹭了蹭,道:“那你说好陪我的。”
“嗯,订了首尔塔的票,傍晚的。”
林予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尹灿赫已经把票订好了。
后天,在首尔塔。
他要站在能看到整座首尔的地方,亲口问他,他们之间,能不能换一种关系?
如果答案是“能”,他就不走了,如果不能,他就不想了。
他把脸往尹灿赫的胸口又埋了埋,深吸了一口气,依旧是雪松味,很好闻。
“睡吧。”尹灿赫轻声哄他。
“嗯。”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两个人相拥着,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心跳慢慢变得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