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林予白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在这里,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你换香水了。”他说。
林予白愣了一下:“你闻出来了?”
“嗯。”尹灿赫低下头,把脸埋进林予白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自然到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在做的事情,但实际上他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
林予白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不敢动。
“……是好闻还是不好闻的?”他小声问。
尹灿赫的脸还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好闻,但你不用喷也好闻。”
林予白的耳朵又红了。
他想说“你这人说话真的不负责”,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头发今天怎么这么软。”
尹灿赫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
“没用发胶。”他说。
“为什么?”
尹灿赫想了想,说:“你想摸的话,可以摸。”
林予白被他这句话击中了一下。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伸出手,手指插进尹灿赫的发丝里,果然很软,不是造型师做出来的那种硬邦邦的弧度,蓬松的,像刚洗完澡的猫一样的触感。
他摸了两下,收回手,低下头假装去看地上的面包。
“面包没摔坏吧。”他蹲下去捡起来,打开袋子看了一眼,还好,包装盒完好。
尹灿赫没有管面包。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予白蹲在地上的样子,黑色的针织衫裹着他瘦削的身体,半狼尾的发尾从帽子下面露出来。
他忽然觉得,等了这几天,值得。
非常值得。
林予白站起来,拎着面包袋,换好了鞋,走进客厅。
他把面包袋放在餐桌上,环顾了一圈,餐桌上什么也没有,但厨房的台面上摆满了切好的食材。
“你准备做饭?”他问。
“嗯,咖喱。”
“你不是说要吃咖喱吗?”
林予白想了想,他什么时候说想吃咖喱了。
好像是上次,在他家吃饭的时候,看到电视里的美食节目在播咖喱,他说了一句“咖喱好像也挺好吃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尹灿赫在厨房里洗碗,他以为他没听到,结果他又一次记住了。
林予白站在餐桌边,看着那些切得整整齐齐的食材,心里那种痒痒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你不用每次都记住我说的那些没营养的话。”他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没什么底气。
尹灿赫从玄关走进来,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
“你的话,”他说,“要记住。”
林予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在尹灿赫面前,越来越说不出那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漂亮话了。
哪有对炮友这么好的?算了,可能大明星就是这样。
“看……看电影吧。”他说,“上次那部没看完。”
尹灿赫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窗外,首尔的阳光很好。
四月的光线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一个人自然地靠上了另一个人的肩膀,手指扣进了另一个人的指缝。
没有说“我们好久没见了”。
没有说“我想你”。
但每一个动作都在说。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今天好好看,好看到他想多看几眼。
他就着靠着的姿势,微微侧过头,偷看了尹灿赫的侧脸。
尹灿赫的视线在屏幕上,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淡的笑。
林予白赶紧把目光收回去,假装自己一直在看电影。
但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想这样不行,这样真的不行。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人的肩膀,越来越喜欢这个人的体温,越来越喜欢这个人看他时那种全世界只剩下他的眼神。
他说了一百遍“我们只是炮友”,但他的心跳从来不听他的话。
林予白把脸往尹灿赫的肩膀上埋了埋,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他想,算了。
反正今天还早。
反正咖喱还没吃。
反正……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百个“反正”,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不想走。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