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去他工作的地方吗？不会吧？

“拍摄现场。”

林予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盯着尹灿赫的脸看了三秒钟，确认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

“你要带我去你的拍摄现场？”他懵懵的问道。

“嗯。”

“为什么？”

炮友待遇这么好？那我真要恭敬不如从命了！

尹灿赫低头看着他，那双狐狸眼里有一种理所当然到令人发指的神情。

“因为想跟你待着。”

又是这句话。

林予白张了张嘴，想说“你来真的？疯了吧”，毕竟还是有被拍到的风险，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人家影帝都这么大方了，他一个普通留学生，有什么好扭捏的？去就去呗。

反正也不会有人认出他，他又不是明星。

“你经纪人不骂你？”他又问。

“没事。”

林予白犹豫了两秒，然后想起今天是周末，他没课。

回去也是窝在宿舍里对着手机发呆，还不如去见识一下韩国大明星的拍摄现场长什么样。

“行吧，”他说，“但我不能白去，你得管饭。”

尹灿赫的笑了一下道：“当然。”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两个人开始为出门做准备。

林予白本以为就是穿个外套走人，结果尹灿赫把他拉到衣帽间，从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里挑出了一整套，黑色薄卫衣，深灰色直筒裤、一双没拆封的白色运动鞋。

“穿这个。”他把衣服递过来。

林予白接过去翻了翻，吊牌还挂着。他看了一眼尺码，刚好是他的号。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尹灿赫说，“网购。”

林予白看着手里这套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心里又冒出了那种奇怪的痒意。

但他没有问“你为什么给我买衣服”。因为他害怕答案是“因为我想让你穿我的衣服”，而这个答案会让他心率失控。

他转身去换了衣服。

站在穿衣镜前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尹灿赫的眼光是真的好。

黑色卫衣的版型刚好，不松不垮，把肩膀的线条衬得很好看，裤子的长度也刚好，堆在鞋面上一点点，显得腿又直又长。

尹灿赫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一米九的身高把镜子占满了大半，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随意地搭在脖子上，头发做了简单的造型，露出饱满的额头。

林予白看着镜子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脑子里冒出一个词。

登对。

然后他赶紧把这个词删了。

登什么对，你们是炮友而已啊！

尹灿赫从玄关柜子里拿出一只还没拆封的黑色口罩，撕开包装，递给林予白。

“戴上。”他说完自己也戴上了口罩。

林予白接过来戴上，两个人只露出四只眼睛，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秒。

尹灿赫伸手把林予白卫衣的帽子拉起来，盖住了他的半狼尾，又伸手把他垂在额前的碎发往旁边拨了拨，露出那双狐狸眼。

“……你干什么？”林予白被他拨弄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

“要完全遮住。”尹灿赫说，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但语气认真得像在执行什么机密任务。

“你这样弄得好像我是逃犯。”

“因为你是我的。”

林予白的耳朵又红了。

大明星占有欲还挺强？对炮友都要来一句“你是我的”

他低下头，假装在系根本不松的鞋带，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人说话真不负责。”

尹灿赫没听清，歪头看了他一眼。

林予白站起来，拉了拉帽檐，把半张脸藏进阴影里，抬脚往外走，声音闷闷道：“走吧。”

保姆车停在地下车库里，黑色的，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

林予白跟着尹灿赫上了车，车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被隔绝了。

车里很宽敞，真皮座椅，小冰箱，衣架上挂着几件尹灿赫的外套，空气里弥漫着雪松的味道。

尹灿赫坐到靠窗的位置，林予白坐到他旁边。

车子发动的时候，林予白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不该进入的领域。

一个顶流明星的领域。

而他，一个普通的中国留学生，正坐在这辆保姆车里，穿过首尔的街道，朝尹灿赫的工作现场开去。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哥，”他转头看尹灿赫，“你经纪人和助理知道我要去吗？”

尹灿赫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闻言抬起头。

“嗯，知道。”他说，然后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打了几行字，点了发送。

林予白凑过去瞄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个kakao聊天窗口，对方的备注是“恩珠姐”，尹灿赫刚发出去的消息是：

［出发了男朋友一起去。］

但林予白没看到了“男朋友”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