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做好之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林予白看着碗里的番茄鸡蛋面，他切的葱和番茄被尹灿赫做成了面，汤底是用牛肉汤熬的，上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尹灿赫把筷子递给他，“没做过。不知道好不好吃。”

林予白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放进嘴里。

好吃。

面条的软硬刚好，汤底挺鲜，荷包蛋的蛋黄是半熟的，戳开之后金黄色的液体流进汤里，让整碗面的味道又上了一个台阶。

“好好吃啊。”林予白抬头，非常真诚的夸道。

尹灿赫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低下头，也开始吃面。

林予白吃完后，又去盛了一碗。

第二碗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看着对面。

尹灿赫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

吃面的时候不发出声音，用筷子把面条卷成一个整齐的卷再放进嘴里，喝汤的时候端着小碗，低头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很好看。

林予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面。

心跳又快了。

他想：这样下去不行。这样下去他真的会习惯。习惯了这个人做的饭，习惯了这个人看着他吃东西，习惯了这个人的吻，习惯了这个人的怀抱。

一旦习惯了，到时候他怎么舍得走？

但他没有办法停下来。

因为每一次尹灿赫端出饭菜的时候，每一次尹灿赫低头亲吻他的时候，每一次尹灿赫把他揽进怀里的时候，他都没有办法拒绝。

不是不想拒绝，是跟本拒绝不了啊！尹灿赫做饭真的很好吃，吻技也很好，技术……也很好。

他根本拒绝不了一个这么全能的顶流炮友啊！！！

林予白把最后一根面条吃掉，放下碗，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吃饱了？”尹灿赫问。

“嗯。”

“还要不要水果？”

林予白看着他，忽然笑了。

“哥，”他笑嘻嘻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你这个人，谈恋爱你的男朋友得被你惯成什么样啊。”

尹灿赫看向他，很慢，很深的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自己已经看了很久很久的人。

“你不是已经在被我惯了吗？”他说。

林予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我又不是男朋友。

他自动把这句话理解成了，不需要是男朋友，炮友我也会惯。

他低下头，假装喝汤，但其实碗里已经没有汤了。

他的碗里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碗底，映出他自己的脸。

“你少来。”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撒娇的味道。

尹灿赫没有说话。

但林予白感觉到，对面的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脚踝。

然后就停在那里，没有移开。

林予白没有缩回去。

他的脚踝贴着尹灿赫的脚背，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子，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窗外的雨已经完全停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出来，把整个客厅照得暖洋洋的。

三月的首尔，春天才刚刚开始。

林予白觉得这样的日子，他会过整整四个月。

他想，四个月里，他会记住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把这段关系当一段正常恋爱关系来对待。

但也会在告诉自己“你在对方那里是炮友”。

现在，是认识第三天的午后。

林予白靠在尹灿赫的肩膀上，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他想，毕业还有很久。

不急。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暖洋洋的。

林予白靠在尹灿赫的肩膀上，半眯着眼睛，像一只被阳光晒得犯困的猫。

他的胃里还装着那碗番茄鸡蛋面，暖呼呼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慵懒的舒适。

他快要睡着了，然后尹灿赫动了一下肩膀。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刚想起什么事的语气，“今天下午有行程。”

林予白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没动。

然后抬起头问，“几点？”

“两点。”

林予白又“嗯”了一声。

然后过了两秒钟，他的脑子才处理完这条信息，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两点有行程，那就是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应该在他出门之前回宿舍。

他正准备开口说“那我一会儿就走”，尹灿赫的下半句就来了。

“一起去。”

林予白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眨了两下眼睛。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