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该起来吃早饭了,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去家访吗?别迟到了。”
早上七点半,被提前嘱咐过的吴美娟女士准时敲响梁月的屋门,她一改往日赖床的毛病利索爬起来,穿好衣服后出去洗漱。
她收拾完坐到餐桌前时梁定胜已经在了,他看着脸色不错,估计肚子已经不疼了。
三人边吃边聊,在八点半时梁月放下筷子起身准备离开,吴美娟忽然喊住她,“外面刮风了,你要不要拿条围巾或者带个帽子?”
“不用了,反正一会儿坐车去,走不了几步路。”
闻言梁定胜又开始日常絮叨:“说了让你学学开车,结果你一直不愿意学,现在还要麻烦人家小季,等回来的时候你记得请小季吃顿饭谢谢人家。”
在家里梁月第二烦这种话,她故意顶撞道:“这次可不是小季送我,是小齐送,不过我不回来吃午饭了,中午不用做我的饭。”
梁定胜没再接话,正喝着粥的吴美娟来了劲儿:“你是要和小齐一起吃饭吗?我听爱芬说小齐还没找女朋友…”
这是第一烦的,梁月翻个白眼,不耐烦地打断她:“妈你能别说了吗?我赶时间,一会儿该来不及了。”
吴美娟悻悻地闭了嘴。
“哎,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好我去找你的吗?”梁月一出大门便看见齐致卓直愣愣地杵在她家门外,她不确定地瞥了眼腕上有些旧的石英表,确认才刚刚八点半后疑惑开口。
齐致卓挠挠头,“我起得比较早,想着反正没事就早点来了。”
“那你怎么不敲门?外面多冷啊。”
齐致卓冲她微微一笑,无所谓道:“没事,我也没等太久,刚准备敲门你就出来了,那我们走吧。”
梁月点点头。
她们要去的地方在县城周边的一个村庄,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因为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小时就到了地方,梁、齐两人在车上多待了一会儿。
梁月主动提起十年前的坠楼案,“你回来是怀疑当年齐老师是被别人推下楼的吗?”
驾驶位上的齐致卓没有犹豫便摇了头,盯着前方道:“那个时候我们刚好跑完操回来,他当着全校学生的面摔下来,如果真有人推他,那人没办法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从教学楼脱身。”
“有没有可能凶手藏到天台上了,他等校园没人后才跑出来?”
“不会的,我回来之前查过当时的笔录,我们隔壁班的班主任说他第一时刻就报了警,然后就一直守在爸爸身边,等警察来时立刻就去搜索了天台,可却没发现任何人,而那位老师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员出入教学楼。”
梁月凝眉反问:“他怎么能确定的?”
“你忘了?我们学校的学生进校必须要穿校服。”
“那万一是学生做的呢?”
齐致卓转过头望向她,嘴角勾出一抹苦笑:“我刚开始也是这样怀疑的,可那天没去跑操的同学都待在学校规定的地位,学生会查过人数的,一个人没少。”
梁月沉默半天,淡淡道:“既然你觉得齐老师不是被人推下去的,那你回来是为了查什么?”
齐致卓叹口气,“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跳楼,明明前一天晚上他还说等我考到北京要跟着去长长见识,结果第二天就那样直愣愣地摔在校园里,就算没人推他也一定有人和他说了什么。”
看着他同齐老师有些相似的眉眼梁月又想起那个笑眯眯的数学老师,当时她也不相信齐老师会跳楼,可警察都说是自杀,久而久之便没人再提,毕竟这种事可是很晦气的。
“但已经过了十年了,这种毫无痕迹的事情怎么可能查到?”
“还是要试试的,万一有结果呢。”齐致卓顿了顿,试探问道,“所以你能告诉我那天你为什么没穿校服吗?”
“滴—滴—滴—”
九点半的闹钟响了,该去学生家家访了。
齐致卓极有眼色地开口:“这些事等中午吃饭时再聊吧,别让学生等太久。”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将车停在街口步行到王眉同学家门前,梁月轻叩两下大门,等了很久才听到院里有动静。
“谁啊?”一个中年女人睡眼惺忪地开了门。
梁月立刻挂上笑容,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您就是王眉同学的妈妈吧,我是她的班主任,之前跟您约好了今天来家访的,请问现在方便吗?”
妇人的神情有一瞬间空白,随后缓慢地让开一条路,眼神闪躲,“原来您就是梁老师,快请进,快请进。”
“我在车里等你。”齐致卓轻声道。
梁月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而后迈步进了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