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师兄闭关清修，心无旁骛，哪顾得上这许多？”赵拘凑得更近，湿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她耳廓，“师妹青春正好，独守空殿，岂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不如让师兄们陪你说话解闷，岂不比对琴弹月有趣得多？”

那只手还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苏璃浑身瞬间绷紧，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吐出来。她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挥开那只脏手的冲动。

她强迫自己微微侧首，非但没有挣脱，反而让那手的触碰更顺理成章了些。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慌乱”地投向三丈外那道僵立的身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的羞恼：

“林、林师兄！你看什么看！”

这一声喊，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那三个纨绔弟子齐刷刷转过头，看见面色冰寒的林默，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混杂着轻蔑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哟，林师弟？哦，不对，应该叫萧三公子？”赵拘挑了挑眉，搭在苏璃肩上的手甚至没有收回，“怎么，你也想来听听曲儿，还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林默的目光移了过来。

那目光太过透彻，太过平静。近乎漠然。像深冬结冰的湖面，不起丝毫波澜，却冷得彻骨。他的视线淡淡扫过那只搭在苏璃肩上的手，扫过她强作镇定却微微发抖的唇，最后，落回她眼里。

三个纨绔弟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目光里没有威胁，却让他们脊背莫名窜上一股寒意。好歹也是萧家子嗣，萧家人不待见他，不代表他们也可以肆无忌惮。

赵拘讪讪地收回手，干咳两声：“开、开玩笑……我们还有要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三人几乎是落荒而逃，转眼便消失在廊道尽头。

喧嚣褪去，只剩一片死寂。

阳光依旧暖融，苏璃却觉得浑身发冷。她站在原地，衣袖几乎要被她捏碎。预想中的暴怒、鄙夷、更加汹涌的恨意……全都没有。林默只是那样看着她，用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

他……不信。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将她从头浇到脚。

完蛋。演砸了？

林默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

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这个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混合着汗与剑鞘皮革的气息。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先落在她肩头——那里衣料微皱，残留着被人触碰过的痕迹。然后又掠过她紧抿的唇，最后，定格在她死死攥着、指节泛白的手上。

“演完了？”他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