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舟签完字，看着工作人员在结婚证上盖章，“咔”的一声，红印落在纸上。“恭喜。”工作人员把结婚证递给他们。

江屿舟接过结婚证，看着上面的名字——沈昭宁、江屿舟。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走吧，沈太太。”

沈昭宁愣了一下。沈太太——这个称呼，从来没有落在她头上过。“好，江先生。”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江屿舟撑开一把伞，遮在她头上。“回家？”

“回家。”

两人上了车，朝新家驶去。车窗外，街景一幕一幕地往后倒退。沈昭宁看着那些熟悉的店铺、熟悉的路灯、熟悉的街口，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是她的家了。不是借住，不是暂居，是家。

五

外祖母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回来，笑得合不拢嘴。“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她拉着沈昭宁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好看。穿白色好看。”

沈昭宁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裙子。“外祖母，这是江屿舟挑的。”

外祖母看了江屿舟一眼。“有眼光。”

江屿舟笑了。“谢谢外祖母。”

晚饭很丰盛，外祖母亲自下厨，做了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沈昭宁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外祖母不停地给她夹菜，“多吃点，你太瘦了。”

“外祖母，你也吃。”

“我吃了。你吃。”

江屿舟看着她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六

深夜，沈昭宁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块裂开的玉佩。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玉佩的裂缝上，像一道细细的闪电。她闭上眼睛，努力感受顾怀瑾。那一丝微弱的暖意还在，像烛火一样，在黑暗中摇曳。

“顾怀瑾，”她无声地说，“我今天结婚了。用我自己的名字。”

烛火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沈昭宁笑了。“你也替我高兴，对不对？”

烛火又跳了一下。她把玉佩贴在胸口，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