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玉佩裂缝后的第三天,沈昭宁决定不再等了。她坐在阳台上,手里握着那块裂开的玉佩,阳光照在裂缝上,像一道细细的闪电。外祖母说“用真心能粘起来”,她已经用了三天的真心,除了那一丝微弱的暖意,什么都没有等来。江屿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今天天气不错。”
“嗯。”沈昭宁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的。“江屿舟,我们去领证吧。”
江屿舟愣了一下。“上次不是领过了吗?”
“那是顾怀瑾的名字。这次,用我的名字。”沈昭宁看着他,“我想好了。我要用沈昭宁的名字,重新活一次。”
二
江屿舟沉默了很久。阳光落在他们之间,把咖啡杯的影子拉得很长。“你确定?用沈昭宁的名字,意味着你要放弃顾怀瑾的身份。律所的工作、律师执照、银行账户,所有的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我知道。”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不怕。从头开始,就从头开始。”
江屿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好。我陪你。”
两人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喝着咖啡。外祖母在屋里听戏,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来,咿咿呀呀的。沈昭宁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过了。古代线的战斗、现代线的官司、两条线之间的通感,像三座大山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现在,通感断了,官司结了,古代线也暂时平静了。她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三
下午,他们去了民政局。沈昭宁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江屿舟穿着一件白衬衫,两人手牵着手,站在排队的人群里。前面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在笑,男孩在给她拍照;后面是一对中年夫妻,女的在打电话,男的在看手机,谁也不理谁。
“紧张吗?”江屿舟问。
“不紧张。”沈昭宁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呢?”
“紧张。”
“你紧张什么?”
“怕你反悔。”
沈昭宁看着他,笑了。“我不反悔。”
轮到他们了。工作人员看了看身份证,又看了看他们,面无表情。“沈昭宁,江屿舟,自愿结婚?”
“是。”两人同时回答。
沈昭宁拿起笔,在登记表上签下“沈昭宁”三个字。手很稳,但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激动。这是她的名字,不是顾怀瑾的。她是沈昭宁,古代的将军,现代的妻子。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