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品川。深夜十一点。
朗姆的办公室日光灯闪了十七下之后,你才知道自己这次等来的不是任务,是一个名字。
「安室透,」朗姆把一份档案推过桌面,「外围情报人员,刚进来没多久。能力数据不错,但没有实战记录。你去评估。」
你没有立刻去碰档案。你在情报组待了八年,带过四个新人,每一个都在你手里卸下过至少一层防备。你知道朗姆选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你评估最准,是因为你最好用。需要的时候能笑着把新人泡软,然后在暗处做评估。
但今晚你来这里等的是另一个消息。
「朗姆先生,」你说,「上周您让我等的那件事——」
「代号的事,」朗姆打断你。他的义眼转了半圈,像在调整焦距。「情报组这次的名额有限。你的档案在候选名单上,但——」他顿了顿,「还需要时间。」
「明白了。」
你拿起档案站起来。朗姆在你走到门口时加了一句:「安室透。注意他的数据复核习惯。太细致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心里有鬼。」
「或者两者都是。」
朗姆笑了。你很少看到他笑。义眼不会随着笑肌动,所以他的笑容永远只有半张脸是真的。
「正是这个意思。」他说。
你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翻开了档案。
安室透,二十四岁。前职:私人安保咨询。加入组织渠道:外围推荐。入职时长:不到两个月。体能测试:A。射击测试:B+。心理评估:待完成。备注栏只有一行字——「此人不可轻视。」
你把档案合上。然后去了地下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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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档案室在情报组大楼负二层。电梯只到负一,剩下的路要自己走。消防通道的墙面渗着冷凝水,把原本白色的墙壁染成灰黄。你在负二层楼梯口推开防火门的时候,先闻到了烟味。
有人已经在里面。
档案室只有两排铁架子,日光灯坏了一根,剩下的那根在嗡嗡响。他站在最里面的铁架前面,背对着你,手里端着一只威士忌杯。杯子几乎空了,但他没有放下的意思。
你注意到三件事。
第一,他选了档案室唯一一个能同时看到门和消防通道的位置。第二,他的站姿看似放松,但重心落在左脚——右脚是起跑脚,随时可以发力。第三,在你推开防火门的瞬间,他没有回头,但他杯子里剩下的那层琥珀色液面轻轻晃了一下。他知道有人进来。他的听觉精确到能从防火门铰链的摩擦声判断来人的方向。
「你是来查档案的,」他开口了,语气不像打招呼,更像陈述一个已知事实,「还是来找琴酒的。」他没有转过身。
「琴酒在档案室?」
「半小时前。」他终于转过头,露出一张你见过的最难读的脸。金色头发,肤色偏深,嘴角带着一个标准的、训练有素的弧度。「他约我在这里等他。但没来。你要找他的话,最好去地下射击场——他每次取消档案室的会面,都会去那儿。」
你走进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档案室很小,三步已经把你的背贴在了另一排铁架上。
「你不是行动组的人。」
「还没决定。」他把威士忌杯放在铁架的空格里。杯底还剩不到一指高的酒,放下去的时候液面晃了一下,他伸手把杯子稳住——给杯底补了点酒,刚好填平那个晃动。然后他拿起放在铁架上的档案夹,封面朝下,你看不到他刚才在查谁的文件。
「情报组的?」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