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执玉摇头：“我猜，这也是青霄为什么想解开封印的原因吧。若能消除封印，说不定能窥见真相。”

谈话间，山居铁门又发出刺耳声响。

苏少微拎着几袋配菜和两条半人高的大鱼进来：“师尊，我回来了！”

他将菜品一一摆在石桌上，几人围着看去，道：“吃鱼？”

“我思前想后，青霄仙尊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再一想，剑宗居于交州以北，离海岸远，指不定他还真没怎么吃过海味！”

苏少微又倒出一堆葱姜蒜豆腐：“按我家那儿的做法，清蒸最好吃！”

师执玉和静虚纷纷鼓励式教育：“考虑周到，不错。”

盯着那些绿油油看着就清淡的配菜，褚栖迟发出致命一问：“谁来做？”

苏少微哑口，顿了半晌：“我……不会做菜。”

别看他在仙门毫不起眼，回到苏家还算是个少爷，从小就没摸过锅碗瓢盆。

静虚尴尬道：“惭愧，我也不会。”

两位出生优渥的少爷小姐将目光投向另外两人。

“师兄应当也不擅厨艺吧……”

她师兄自幼拜入太华仙宗，一心修行，别说下厨，就连用膳她都不曾见过，一度怀疑这人早早辟谷后再也没吃过人间的美食。

在场最了解师执玉厨艺的褚栖迟深表赞同。

这个时期的师执玉做出来的东西，可谓非常难以下咽，他前世是领教过的。把鱼烧焦都算好的了，有时，师执玉焖的饭能硬如钢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怎么嚼咽下肚的。

身侧，师执玉道：“我试试吧。”

“师兄会做？”静虚微觉惊讶。

师执玉莞尔：“勉强能吃。”

他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提着鱼进厨房，留下三个少爷小姐在外边等着饭来张口。

静虚和苏少微出门去请薛共影，褚栖迟则撑在窗边，透过旧窗看里面忙碌的身影。

师执玉挽了袖，正低头处理其中一条鱼。刮鳞剖肚，备菜切丝，一套动作麻利得很，一看就不是头一回下厨。

锅里油已经烧热，鱼身滑进去，刺啦一声，香味随着白气腾起来，光是顺着窗口飘出的香气，就知味道一定极好。

褚栖迟托着下颌，目不转睛盯着师执玉颠锅的手。

他眼神晦暗一瞬，旋即笑眯眯道：“好香。”

师执玉被他夸赞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做好……”

“没做好就这么香了，不敢想出锅后能有多美味。”

褚栖迟歪了歪头，瞧见师执玉耳尖飞红，笑意更深。待锅盖揭开，师执玉拿了双筷著准备尝味，褚栖迟道：“师尊自己试固然好，不过，若是能让弟子也尝尝，或许更能试出咸淡？”

他这话说的不无道理，一人口味终究局限。

师执玉夹了小块鱼肉喂他：“小心烫。”

隔着一扇窗，褚栖迟张嘴，抿下那块无刺的鱼肉。

嫩滑鲜甜，入口即化。

褚栖迟眨了眨眼：“好吃。”

师执玉放下心来，道：“那就好。”

……

小半时辰后，人都到齐了。

一群人围着石桌坐下，热腾腾的鱼摆在正中，苏少微毫不客气，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当即赞不绝口：“无咎仙尊，想不到你手艺这么好！咱们算是有口福了。”

静虚也感叹：“没想到师兄还藏了这么一手？”

师执玉谦虚回应：“现学现卖罢了，不足挂齿。”

苏少微几天没开荤，一时间也顾不得形象，一碗接一碗吃个没停，连汤带肉一并下肚，还是没饱。左右看看，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也不好意思开口。

好在他这模样被师执玉收入眼底，他道：“厨房还有余汤，喝吗？”

“喝喝喝！多谢仙尊！！”苏少微大喜。

见褚栖迟难得斯文吃饭，不刻薄他两句，苏少微反而不习惯了。

他看着自己面前堆成人高的碗，再对比褚栖迟的，问道：“栖迟兄，你怎么没吃多少？胃口不好？”

这一问，其余二人都向褚栖迟投来目光。

静虚关怀道：“少年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褚栖迟放下碗筷，礼貌微笑：“谢长老关心，不过，弟子在诸位上桌前就已吃过了。”

“哦，顺便一提，是师尊亲自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