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迟幸瞥他一眼,懒得驳他,默然将头靠在怀里,任由他牵起自己的手,唇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
“那你先告诉我,你是如何赶回盛京的?”
闻见他身上冷蕊香气一缕缕潜来,同那夜他冒雨前来一般恬淡芬芳,崔迟幸没忍住开口问道。
前几日他光顾着问她过得如何,从东州的莲灯到安南县的月,无话不谈,却只字不提自己赶路的事,眼下终于抓住时机相问。
赵弥客仍依依不舍轻啄她的指尖,回说:“那时刚举行完葬礼,本就打算回京了,闻说你遭陷害下狱的事情便单骑先行一步。”又在后添了一句:“放心,一路顺利。”
乾州那么远,远到站在矾楼上都望不见,黛山重重遮住眺望的眼,不过三日他已赶回在她的身边,这其中艰难险阻又怎会只是他口中轻描淡写的一撇。
崔迟幸眼眶慢慢红了,拢紧他:“你的背......”
“别担心,你不在的日子里,秦均替我做了味道新药,于脊骨大有裨益。”赵弥客似是完全没将路上的颠簸放心里,反倒戏笑着问,“只是跑废了三匹马,嘶,待小崔大人出狱后再报答恩情可好?”
他确实没怎么在意路上那些风雨,只一心赶往盛京。
千里万里路行,擦肩而过许多人,见他日夜兼程匆匆不歇,皆问道:“郎君为何如此匆忙赶路?”
他回言:“内子蒙冤下狱,我回京救她。”
“你尚未回京,怎敢笃定她是蒙冤呢?”
“家妻年纪尚轻,性情倔强,心软易轻信于人,我不在她身旁,便有人想尽法子折辱她。”
“你怎么敢肯定,你一定能救出她?”
“凭她信我。”
“只要她信我,我便能够救出她。”
......
赵弥客看向她通红的眼,语气不免带了丝怨怼:“你倒是大胆,竟敢调开单溯双影行事,还堵着他俩的嘴什么都不让说。”
“明明我同阿爹说的话都被他俩偷听了去。”崔迟幸悻悻道,“还告诉了你......”声音因心虚放得越来越低。
赵弥客笑了笑,从指尖到受伤的掌心,又怜又爱地吻过:“嗯,多谢双影,不然竟不知有人对我情根深种至此。”
宛如羽毛轻轻拂过伤痕,似有若无的柔软触感落在掌心内,调侃的话语惹人脸一热,崔迟幸倏尔收回手。
一双凤眼低垂,不解望向自己。
眼波流转,情意绵长。
风月荡漾,灯色撩人。
暖暖的微光被他的密睫切割成一点,一点的阴影,投在眼睑处,湿漉漉的泛红。
郎君容颜艳丽,媚眼如丝,也知晓自己生得漂亮,故意端出了楚楚可怜的模样,纤长睫毛一起一伏似是在一丝丝勾动撩拨她的心。
简直是狐狸精。
不得不承认,他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确实能,诱惑住她。
于是——
崔迟幸伸出食指,攀上他的衣领,将人,一勾拉近。
赵弥客眸色滚动,俯首轻笑,饶有兴趣等着她往后的动作。
下一瞬,柔软唇瓣覆了上来,蜻蜓点水般落在嘴角。
羽睫轻轻拂过脸颊,赵弥客呼吸一滞。
怀里,芙蓉玉靥已是泛粉含春,眼波涟漪轻颤,潋滟风光尽显。
“算是......回报恩情。”崔迟幸支支吾吾,“今年未来得及陪你庆生,也算作是生辰礼,可以吗?”
话音刚落。
“唔!”
双唇柔软相触,赵弥客好整以暇描摹一番讶然娇容,惬意合眼。
唇齿间辗转吮吸,一声好听的轻.喘贴在耳畔,蓦然令人酥了半边身子。胸口腰间软成一滩水,柔柔流淌过坚实胸膛。
崔迟幸大脑一片空白,只知拥着他,笨拙地随他的动作加深亲吻。
虚虚一觑,他吻得专注而忘我。低眉垂眸,不似沾染红尘行风月之举,更像是佛前参拜,眉目间写尽虔诚。
吃完糖后的葡萄清甜一点点被引渡入另一方的唇齿,蓦然包裹进又一扇柔软,牵拉着舌尖相抵,试探性的吻变得难舍难分。
不知不觉已被改了姿势,少女跨坐在他有力的腰腹间,藕臂缠连挂在宽肩两侧,腿不自觉攀绕上柳身,腰上瞬即传来双手温热的拢,维持着她漂浮不定的身形,一起一伏随口中交吻呼吸律动。
好像快溺死了,溺死在他灼热的怀抱里,湿滑的舌尖,滚烫粗重的呼吸声中。
全身上下无不浸淫在极致的欢愉与舒逸,崔迟幸头脑一阵眩晕,难抑喉间嘤咛。
“安澜......”
他停了一息,柔声应了句“在呢”。
口中仍未停止,反将舌尖缠得更紧,一遍又一遍拂动吮吸,起了坏心思似的故意拉起细细长长的银丝,再慢条斯理吞咽沁人心脾的甜味。
赵弥客扶搂着人儿瘫塌下的细软腰身,睁眼,眉目含笑,看着她沉醉的神情,指尖挑拨轻捻她郁热的耳垂。
嘴上动作仍未停止,绸缪流连于每一丝软香。
“唔......慢些。”
哼哼唧唧的唤吟流出,嘴舌被吸附得更狠了,炽热的气息蔓延在鼻息胸口间,只得可怜兮兮地轻喘换气。
“我们昭昭哪里都是甜的。”
“再给我尝尝可好?”
“真乖,好昭昭。”
……
话语极尽恳求赞美,无端放大了五官感受,崔迟幸却觉羞得要昏了过去,为了堵住他的嘴,只好更配合着贴他的舌尖打转。
勾搅轻啮,相互推放不歇,黏合缠绵。
软舌缱绻追辗着,包裹着,双鱼戏水一般灵活交缠,耐心品味馥郁香甜,暧昧的水渍声随心跳共鸣。
雾烟轻笼一汪春泉,上方蒙蒙双眼已被吻得迷离,光澜细碎,难聚集一个焦点。
赵弥客放缓了动作,心虽不舍,但见她换气困难,思索将绵长的吻收尾,却难舍她压在腰腹的重量。
旖旎,温软,偎贴,每一寸皆是她留下的馨香。
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
细细品尝,原来是这般滋味。
过了许久,唇上动作蓦然放停。
少女晕乎乎睁眼,不解看向他,湿润莹澈的眸里似沾染着几分不满嗔怨。
赵弥客轻轻将她的发丝拢至耳后,爱怜地吻着眼角眉尾,眼神示意后方——
余眷京徐诺严渺正站在狱门外,背对着二人。
“咳咳,什么都没看见啊!”
崔迟幸脸乍红,想要快些起身分离,四肢酥软又倒回怀里,最终是被人一臂搂抱着,缓缓放坐在长条凳上。
赵弥客眼看她红晕泛腮羞赧垂首,勾起唇角,温柔啄了口她的额首。
“你们聊,我候在门外。”
修长细指似不经意勾搅一缕她散下的发丝,缠绕在指尖,又慢慢滑落至肩头。
崔迟幸盯着他的动作,忽感口干舌燥。
耳边传来低语:“若崔主事还想让我再伺候一番,便唤我来。”
唇瓣充血鲜艳欲滴,衬得面容愈发明艳动人,美眸含情,宛若一条奸计得逞的狡狐,勾诱人将他吃干抹净。
这究竟是什么做派?!
崔迟幸捂住发烫的脸,催促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