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暴跳如雷:“嗯什么嗯,你简直胡闹!”
声音太大导致谢映也听到了,她转过头来,眉头微微蹙起。
迟恒川心平气和:“我没有,我清楚我在做什么,谢映很好,我和她在一起很幸福。”
迟松山深呼吸平复心情:“你就那么喜欢?喜欢到不顾迟家的面子?”
“迟家如果真有面子,别人只会说这个女人有福气。”
迟松山再次气笑了:“好好好,你厉害。”
迟恒川说:“我过完年回家拿户口本。”
“如果我不给呢。”
“你会给的,除非你见不得你儿子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他叹了口气:“行吧,等你回来再说。”
迟恒川说:“好,挂了。”
迟恒川靠在矮墙上,谢映走过来,轻轻捏捏他的肩膀:“很不愉快么?”
“其实比预想中要好很多了,我只是在想,这样畸形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当你这样想的时候,就已经在开始消解了。”
“我对他很矛盾,一方面恨他,一方面又觉得他可怜,有我这样的儿子,真是造孽。”
“你和你爸,是因为什么闹得这么僵的?”
“初中的时候,我妈生了大病,需要花很多钱,那时候家里生意又遇到问题,他为了事业,把钱全部拿去周转,导致我妈…”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妈妈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的样子,他至今无法忘记。
即使后来他知道,那时候她已经晚期,迟松山的行为算及时止损,但感情上他一直无法接受。
后来他又与一个公司高层有说不清的关系,那个人曾经一度登堂入室,拿足了迟家主母的派头。
于是他跟迟松山说,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后来两个人断了。
但迟松山身居高位,又值壮年,这些年一直花边绯闻不断,只要没闹出人命,迟恒川也懒得管他。
大约是觉得亏欠,迟松山极少干涉他,物质这块从未短缺,有求必应。
大学毕业后,他跟迟松山拿了一笔钱,自己出来闯荡了。
那时候运气好,买的几处房子,刚开始不温不火,后面突然猛涨,升了好几倍。
又赶上2015年的牛市,胆子大,直接□□,大赚了一笔。
有了这笔钱,他又投了岚和其他几个地方的酒店,也算给自己留了老本。
“谢映,我过不了这一关,我也过不了他那关。”
谢映抱了抱我他:“在这之前,你先问问自己,你到底想不想原谅他?”
“如果想,就去化解;如果不想,那就不要纠结。”
他说:“我不知道。”
她说:“既然这样,那就交给时间,不要有期待,也不要预判,平静地接受所有事情的到来。”
他抱紧了她:“谢映。”
她轻抚她的后背:“我在的。”
“谢映。”
“嗯。”
“谢映。”
“复读机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