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谢映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结婚有关的事情,基本是迟恒川一手操持。
最重要的是房子的问题,不过问题不大,迟恒川在昆明待了近七年,社保等各方面都符合。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买别墅还是买大平层,主要是谢映上班方不方便的问题。
谢映笑:“买别墅吧,不怕电梯坏。”
于是很快定了西山一个新楼盘的别墅,现房,紧接着就是敲定装修。
房子定了后,两人找了律师拟了婚前财产协议,并做了公证。
协议并不复杂,谢映拥有她自己的存款加上彩礼钱,这栋别墅还有她的车,其他的都归属于迟恒川。婚后的收入各自保管,每个月各将收入的60%汇入家庭账户,这部分属于共同财产,其余的40%仍属于个人财产。
迟恒川具体有多少资产之前谢映并不清楚,只知道他挺有钱,直到公证的时候才有一个比较清楚的认知,公证完她连连摇头:“做人就是不能太要脸。”
迟恒川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乜他一眼:“你要让我后悔么?”
“怎么会,我们得白头偕老。”
别墅装修的时候,迟恒川准备回一趟北京。
谢映问要不要跟他一起回。
再三考虑下,还是决定他自己先回去,毕竟他和迟松山之间的问题太多,结婚只是其中一个点,但很有可能成为爆发的导火索。
他不能让谢映来承担前期积累的怨气。
出发之前,迟恒川没有和迟松山打招呼。
他到的时候,迟松山不在,大概率在公司。
家里空荡荡的,偌大别墅只有保姆王姨在忙忙碌碌。
迟恒川离开北京十几年,中间只回来过很少的几次,别墅重新装修过,比起以前欧式富丽堂皇的装修,现在的禅意中式更雅致,更有底蕴一点。
迟松山的审美还是懂得与时俱进的。
家里有茶台,迟恒川泡了一壶茶喝着。
王姨问他吃饭没有,他说还不饿,等迟松山回来一起吃就行,不用麻烦。
她眼神几次落在他的假肢上,欲言又止。
王姨是在迟恒川离开北京以后才来的,和他算不上亲近,但应该比较得迟松山信任,所以才能做十几年。
等到六点多迟松山还没回来,王姨解释说以前迟先生回来很早,这两年回来越来越晚。
迟恒川问他在忙什么,王姨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等到近七点,才看到迟松山的车驶进大门,停在别墅前。
黑色宾利,优雅绅士,很符合迟松山的外表和气质,至少符合大部分人对他的印象。
他对车不狂热,不热衷于收集名车名表,能让他狂热的,只有商业上不断扩大的版图。
司机给他打开车门,他下车的瞬间,往屋内看了一眼,和迟恒川的视线遥遥相撞,又彼此收回视线。
迟松山气宇轩昂,眼神凌厉,很容易给人压迫感。
他那个年代普遍结婚早,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这也是他这么多年花边新闻不断的主要原因。
迟恒川觉得他在仪表上,比他这个儿子注重多了。
沉默对峙的格局,已经在无形中形成。
迟松山走进客厅,脱下大衣,王姨接过去挂起。
他站起身来:“爸。”
这声爸一出口,迟松山神色复杂,语气淡漠:“回来了?”
迟恒川“嗯”了一声。
一霎时又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