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自己的孩子,都尸骨无存死在试炼场里。
傅宛珠流着泪,默默安葬好温念容。
每一次试炼,折磨的不仅是孩子,更是她。
每一次试炼,她都在目送自己养大的孩子去送死。
每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傅宛珠都要精神崩溃,被折磨疯了。
“容容,下辈子投胎到个好人家家里吧。这一生也是造孽。放下怨恨,安息吧。别留在这个地方。”
傅宛珠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泥土。
安葬好温念容,傅宛珠踉踉跄跄地走到温家专门的诊所,守着重伤昏迷的温棱。
都是她养大的孩子,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有了真感情。
她都是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对待的。
“阿棱啊,早点醒来。变强离开这个地方吧……”
她没办法离开,但是温棱还是有办法的。
她能做的,也不过是尽可能告诉他们在温家存活的办法。不在试炼场,也有相关的存活法则。
温棱躺在病床上,没有了生命危险。却也没了生机。
一张小脸惨白没有血色。
他就像个易碎的娃娃一样。
过了不知道多少天,傅宛珠终于盼到温棱清醒。
“我在哪……”温棱声音哑得厉害。
他被窗户的光刺到眼睛,睁不开,下意识幽闭上眼睛。
至少傅宛珠在,这是温棱在这个地方最后可以信任的人。
温棱闭上眼睛,昏迷太久,很多事情需要复盘重新思考。
他记得自己最后是逃出试炼场,他安然无恙躺在病床就可以证明这一切是真的。
只不过温念容呢……
“阿姨,容容呢?”温棱瞬间睁开眼,顾不得眼睛的不适,挣扎着想下床。
“我安葬好了。别急……”温念容死了,傅宛珠现在全部的寄托全在温棱身上。
傅宛珠在温家呆了很久,养大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无一长大后都会自动疏远他,变成一个个温杓一般的人。
就算没变成,他们也和自己不亲。
现在大概只有温棱跟她关系最好。曾经还有温念容,现在没了……
“安葬好了……”温棱神情恍惚,只会重复着傅宛珠的话。
“对呀,我安葬好了。等医生帮你看看有没事再去看好不好?”傅宛珠现在更担心的是温棱的身体。
他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不知道还有没有后遗症。
“嗯。”温棱魂不守舍,但还是乖乖听傅宛珠的话。
医生进来了,检查过温棱确定没问题了。
“温棱,身体没问题,明天的训练继续。”医生只是淡淡传话。
温棱铁青着一张脸,点点头。
等医生走了,脸色才好一点。
“真该死的。你才刚好就让你去训练……”傅宛珠忿忿道。她早就见识过温杓的恶心。医生这么说,无疑是温杓的意思。
自己儿子几乎丢了一条命。这个当爹的看都不看一眼,刚醒过来就逼他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还是不是人了?
傅宛珠除了为温棱打抱不平,也做不到什么了。她能在温家存活,也相当于被温杓囚禁在这里。
异能什么的,全部有克制她的方法。
她异能敌不过温杓,所以逃不出这座牢房。
傅宛珠扶着温棱:“不管他。我们先去看容容。”
听到温念容的名字,温棱才平复怨恨的心。
他们到傅宛珠的住址那边,小洋房楼下,有几处墓碑,其中一处周边的土有新挖的痕迹。
“这……”
温棱是第一次踏足傅宛珠居住的地方。
没想到有好几个墓碑。
每个墓碑都有每个墓碑主人的照片。
一张张鲜活的脸,都只能年复一年定格在这个年纪。
“前面的墓碑,/都是我曾经的孩子的。只不过墓里是空的,里面没东西。”
因为她拿不回他们的尸骨。
傅宛珠已经无力再哀伤。
“这个是容容的墓碑。有点简陋,都还没来得及给她照个相。”傅宛珠凭着记忆画出温念容的画像,把它贴在墓碑之上。画得很是相像。
温棱把刚刚从沿边花园摘的白色小花放在墓碑之上。
“容容,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是我对不起你……”
还杀了你……
虽然他的初衷只是为了让温念容不要再痛苦。
可他终究还是手刃了自己的妹妹。
温棱此时也不过才6岁大。
对人生完全失去方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