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棱停止了异能,把温念容上半身剩余的躯体从鱼怪口里夺走。
鲜血染红他的衣服,温念容毫无声息,安静地死在温棱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温棱抽噎着,强忍剧烈的痛苦。他终究还是杀了自己的妹妹,他真的不忍见她如此痛苦。
他不肯抛弃温念容的尸体。
含着泪一步步往试炼场的出口走去。
期间,他承受了很多异兽的围剿。还被许多暗器伤害。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像从血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他强撑着,跟异兽搏斗完,又背着那具不完整的尸体一步步走出去。
他要带温念容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大家以为没有人能出来时,终点处,大家目睹着温棱浑身伤一步步走出来,还背着一个不成人样的尸体。
看脸,是温念容。
那个温家目前最小的孩子。
果然没逃过一劫。
不过却是唯一一个,死了尸体还能被带出来的人。
温潮平没想到温棱这个模样了,还能逃出来。
只不过模样惨不忍睹。从来没见温棱如此狼狈地出来过。
刚出来,温棱就倒下了。
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温逢歌目光难得落在温棱身上,眼眸触动,像是想起什么。猛地瞥向温潮平,脸色难看。
而一旁,温语芸直接暴怒,揪住温潮平的领口:“温潮平!”
她死死瞪着温潮平,怒目圆睁。
“小芸啊,这么对哥哥是不是不太好?”温潮平一脸无所谓。
“别喊我名字!你不配!去你的哥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温语芸用力扇了温潮平一巴掌:“你还想玩这样的阴招多少次!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她气得那双红瞳看起来更加红,下一秒仿佛就要冒火。
曾经,她也是那样的受害者。
她拼了大半条命才爬出来,活到现在。可她的弟弟妹妹呢?听她话的没活着走出来。被温潮平洗脑的,也死在里面。
她母亲生的孩子,只剩她一个了!
她的母亲也因为孩子一个个死亡,忍受不了痛苦自尽了。
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个狼窝里挣扎着存活。
除了自己,她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所以她才恨啊!
她恨这个家的每一个人!
看到被温潮平坑成这样的温棱,她会不由自主想起自己,想起过去她被同样对待的弟弟妹妹。终于忍不住暴起,如果可以真想打死这个阴险小人。
温自涵分开他们:“冷静一点!”
“冷静个鬼!你冷静得了吗?少在这里装老好人!”温语芸逼问温自涵,“呵!对啊!你当然可以冷静,你是温潮平的哥哥,温潮平从来只护着你。你哪里经历过这些?就我们活该去死!”
温语芸咬牙切齿,最后自嘲一笑。
温自涵一愣,沉默了。
温潮平无所谓摸摸被扇过的脸,拽着他哥走了。
一旁的温家其他孩子全部冷眼相待。或者说更是期待温语芸可以跟温潮平打一架,死一个多好。又可以少一个竞争对手。
温语芸红着眼眶,恨不得把温潮平和温杓全部碎尸万段。
温逢歌走到温语芸身边,默默递给她一块手帕,藏在衣服内侧口袋,还算干净。
温语芸咬着唇,望向温逢歌,他别开脸,脸色依旧冷冷的。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过,擦擦脸。
温杓站在温棱旁边,只是淡淡让管家看看他活着没。
“他还活着。”管家恭敬道。
“活着就行。”温杓知道,温潮平给这个小鬼大概是安排了一场独特的历练。不过这都是他默许的。
虽然惨烈了一点。
“看来这个王族的种还是有点实力。去让医师帮温棱治疗吧。”
“是!”
“至于这个小鬼……”温杓满脸嫌弃看着温棱带回来的温念容的尸体。
“抛回试炼场吧。温棱看来还是历练不够,真够心软的,竟然把这样的废物还带回来。但凡抛去这些,也不会伤这么惨烈。”
管家一切都听从温杓安排,正准备朝温念容的尸体下手。
“住手!”傅宛珠奔跑着过来,望着自己含辛茹苦照顾了三年的孩子变成这样,情绪崩溃。
“容容啊!”
她哭着抱着温念容。
温杓皱起眉头,嫌她吵。
要不是这个疯女人替他把一大群孩子照顾得好好的,还给他生过几个孩子,温杓早就想办法刀了她。
“温杓,求求你不要把容容丢回去。我来处理好不好?”傅宛珠恳求道。
温杓心烦,随意她了。
反正是个没用的废物。
傅宛珠连忙抱起温念容转身就走,生怕温杓反悔。她把温念容埋在自己平时住的地方附近。
这是唯一一个,死了她还能把尸体带出留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