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仔看了以后,慢慢回过味来:“用的什么材料?这材质我没见过。”
“就地取材,炼金产物。”那维里安的声音在驾驶位上悠悠传来。
学生仔猛地转过头:“等等,你还会炼金术?这可是到现在都没被研究透的非遗技术啊!”
好激昂向上的情绪。
脑壳疼。
秦贺压了眉眼,看了一眼那维里安,那维里安收到了他的目光,用笑容回应了过去。
秦贺故作轻松:“个人爱好,你忘了我还研究历史吗?”
“咳。”周围有人没绷住。
“这爱好可太厉害了。”学生仔大概是没了解过秦贺过去的丰功伟绩,他提起声音,“炼金术和星环,这个交叉领域从来没人做过,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该下船了。”
那维里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再听你念叨下去,我耳朵要起茧了。”
听到最大的金主发话,其他人立刻老老实实换上了外出的服饰,在门口等着。
“嗷。”学生仔摸摸鼻子,心里有些意见。
“不服气?”那维里安笑吟吟的,后面的话却没有那么和善了,“知道吗?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扔出去当人造卫星。”
“可……”
龙裔环起手,慢慢倒数了起来:“三、二……”
学生仔老实闭嘴了。
秦贺微妙地眉梢微动。
这才是他最熟悉的那维里安对外人的态度,但那维里安对他的态度很值得玩味,有些太和善且顺从了。
难道是爱屋及乌?
只能说起初可能会有。
“春生先生,还不走吗?”
秦贺没有做自我介绍,所以其他人只能暂且用网名称号。
秦贺游离的思绪被拉回:“稍等一下。”
很快,几人离开了飞船,只留那维里安一个人独守空船。
星环上很冷,虽然宇航服有恒温系统,但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寒意还是渗进了骨缝里的。
秦贺走在最前面,脚下的地面在铭文的作用下十分稳定,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铭文消失,或许一切都会瓦解。
想到这里,他们对着秦贺投去敬佩的目光。
秦贺走到中央,转身,开口:“诸位。”
这句开头经由通讯频道传播,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首先,欢迎来到星环。”他的语调平和,没有刻意的煽动,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倨傲。
“你们是这片领域上的第一批访客。”
“关于这里,你们已经看到了外面那些文章,我就不重复了。”秦贺说话很干脆,“现在我来说点文章里没写的。”
“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历史爱好者,是个搞历史研究的,不是搞基建的。”
秦贺面不改色地扯着谎,历史爱好者这自称太好用了。
他语气坦然:“星环开发的整体规划由我负责,但具体施工由眠龙商行和诸位一同。”
“我会定期过来,但日常运营需要你们自己来。”
学生仔的脸上还有点迷茫,但是其他了解过秦贺过往的人更多却是惊讶。
他们是真的以为那篇国师新王是拿来引流的,还在想谋士以身入局,格外有格局。
与此同时,另一边。
那维里安站在飞船的窗边,隔着透明的存在看着这一幕。
他的竖瞳微微扩散,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秦贺的背影。
那番话他隔着通讯频道也听到了,一字不漏。
秦贺还在继续,声线沉下来:“刚才有人问我,星环开发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可以列出一百条理由,从资源战略到科技突破,想来大家都知道了些最近梵星教会的风口,我不想向对他们一样强行说服你们。”
“我想说的是,在一个所有规则都已经被写好的时代,每一寸资源已经完成配给的当下——”
“这里是一片空白。”
那维里安收回视线。
本质上是空手套白狼的嘴,说出来这些话却真像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