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贺挑眉：“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那维里安将矿石往兜里一揣，环胸在一旁站着：“一部分是你现在被人盯得紧，另一部分是布恩那张嘴藏不住事。”

他勾起一个笑来：“听说你用教义把他们都怼回去了？”

“勉强算是。”秦贺自谦。

“有意思。”那维里安懒洋洋的，“我觉得你越来越好玩了。”

秦贺：“……”

他侧眸，望见龙裔那双因为兴奋而略微扩张开的瞳孔，金色的瞳孔如同流淌的琥珀，看起来显得格外的璀璨纯良。

像是猫这种动物一样，圆瞳的时候比竖瞳显得温良许多，所以往往更多人会喜欢猫圆瞳的时候。

然而，在这个时刻，才是猫狩猎的时刻。

“啊哈。”那维里安开口，“我真感觉你不像是一个简单的历史爱好者。”

秦贺面不改色，故作听不懂：“历史爱好者这个身份本来就不普通了。或者说，当对历史产生探索欲并赋予实践时，已经脱离普通的范畴了。”

那维里安脚尖点了点地：“啧，令人萎靡不振的上价值。”

说完，他去到了驾驶室。

秦贺在外面呆着也乐意，他在脑海里面将今天的行程都过了一遍，然而那维里安显然是不乐意了。

那维里安敲了敲窗，没回应。

又敲了敲，依旧没有回应。

那维里安干脆直接出来，问道：“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秦贺斜瞥了他一眼，随口胡诌：“我在想怎么剥削未来居民。”

“哦？那算我一个。”

“你已经是投资人了。”

那维里安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从喉间挤出，低低的。

“人来了。”他抬眼，忽然说。

秦贺顺着那维里安视线看去，他没有那么好的体质，只能看出一个小点。

“你很熟悉这些人？”秦贺问。

“当然，背调这东西我自然也要看。”那维里安说。

来的有十个人，成分比秦贺预想的复杂。

七个是看了文章来的，三个是眠龙商行塞进来的技术人员。

最后一个人是个学生仔，背着一个看起来比他整个人还重的设备包，一开口就是：“对不起对不起，我坐错航线了。”

“……”

看起来很清澈。

秦贺看了眼那维里安。

那维里安摊手：“不是我的人。”

“我自己来的！”那人连忙摆手，圆脸上满是诚恳，“地质勘探专业的，看到您的动态就过来了。”

“我老师说了，星环勘探是冷门中的冷门，能碰上愿意投资的都是冤大头。”他猛地住口，“啊不是，都是贵人，让我一定把握住机会。”

秦贺：“……”

第一次被这么简单直白地说出来他是冤大头。

他忽然有点理解老布恩面对自己时的心情了。

“上去吧。”他说。

飞船驶离星港，娱乐星在视线里渐渐缩小，变得模糊。

那维里安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了人太多，开太快了不好处理，这次是按照正常航速行驶的。

秦贺坐在副驾驶位上，听着身后学生仔絮絮叨叨地跟其他人科普星环的地质构成。

“你对星环很有研究。”他侧头。

学生仔眼睛一亮：“那当然！我毕业论文写的就这个，虽然答辩的时候三个老师睡了两个。”

“那第三个老师呢？”其他人饶有兴致问道。

“被我气醒的。”学生仔不好意思地挠头，“他说我写待实地考察这东西，属于学术不端……好吧，虽然确实有点不端。”

飞船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不过多时。

飞船在星环边缘停靠时，舷窗外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星环在前方铺展开来，冰晶与碎石在引力场中缓慢旋转。

铭文还在运转，淡金色的纹路在深黑的太空里微微发亮。

“那就是你建的?”学生仔趴在窗上，眼中映衬着漂亮的金色，语气里满是惊叹，“我靠，这也太牛逼了！”

直白的用词，直白的赞美。

其他人看起来面色波动不大，但显然眼中也有着肉眼可见的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