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遂点了点头,道:“这是——饕餮鬼的兵器,当然,也是她的乐器。”
果然,竟真是饕餮鬼。
“庄主,关于饕餮鬼,有什么故事?请庄主说与我们听!”颜如依旧笑着。
雷遂眉头缩得更紧了,而且始终不曾抬头看眼前这两个手下,只是一直低头,双目定在琵琶上。
“讲个故事很难吗?”渥丹淡淡的声音响起。
雷遂这才抬眸,看向幽冥双煞,苦笑一声:“她的故事,很悲,很惨,但皆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现下呢,他们七个还在外面,饕餮鬼从你们手底逃出去了,一定还会到别处害人,所以,你们先去人间,等我整理好了,一并讲给你们听。”
说完,雷遂一手提着琵琶,起身,向外走去。
颜如亦急起身,上前,毫不客气的伸手,拽住了上司的衣角。
雷遂看向颜如。
颜如粲然一笑:“庄主,您想想,李可心用的是分身术,我们九人分开遇上的皆是她的分身。后来,她的主体设了三座庄园,诱我们三组进去,有了麻烦。现在,饕餮鬼有可能也在用分身,分身好对付,所以,先不着急。”
雷遂看着颜如,面色凝重:“蝶煞,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疑问,但现在还不是回答你们的时候。放心,我也在暗中调查,等查清楚了,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可心是特殊监狱里被特殊关押的嗜杀鬼,对吗?”渥丹突然冷冷的问。
雷遂一愣,看向渥丹,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道:“不错,特殊监狱里大恶鬼之一的嗜杀鬼。”
渥丹冷哼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颜如本想再继续追问,见渥丹出去,便急急跟庄主告别,跟上渥丹。
渥丹脚步一停,头没回,声音淡漠:“别跟着我!”
颜如呵呵一笑:“渥丹,干嘛总这么冷淡?现在不是分开完成任务的时候,那些小打小闹的,留给他们去管,咱们‘双煞’‘三花’‘四使’,管得是饕餮鬼,所以,必须一起。”
“我不需要!”渥丹抬脚向前,嘴上毫不留情。
“可我需要啊!”颜如笑意满满,脸皮之厚,令人叹为观止。
渥丹再次停住脚步,长长的叹了口气,沉声道:“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比我一人危险大。”
“是吗?我的感觉恰恰相反,跟你在一起,可以相互照应。哎?对了,渥丹,我想起来了,我在高台上跟那女鬼打斗时,有东西暗中偷袭我,竟偷袭我的脸,你……”
颜如话没说完,眼前红影一闪,渥丹消失不见。
颜如摸了一把脸,独笑一声,自语道:“谁稀罕?”
话毕,白影一晃,就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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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丹看着高台上与鬼花三姐妹正在对战的黑衣女鬼,心里没来由得怨恨恼怒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但就是怨恨加恼怒。
尤其是看到圆桌旁那些低头大快朵颐的无知凡人,他就更恼,更怒。他们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枉死的活死人,还在享受感官上的快意。
渥丹没像颜如那样好心,他没管那十几桌百十号人,他知道,那已经是一群死人,就算管也无用。
鬼花三姐妹个个厉害,于一众女鬼差之中,幽冥鬼花无鬼能敌。
但这次,渥丹看得清楚,高台上的情形,那三姐妹竟不是黑衣女鬼的对手。
乌黑琵琶弹出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狼嚎,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利刃,将三花逼得节节败退。
渥丹想提刀上前帮忙,可不知为什么,见着高台上那个黑影,他心里竟没来由得犯起了怵。
“都别吃了,你们早就死了!”
渥丹正在发愣时,颜如带笑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
渥丹皱了皱眉,未动,心却再次烦乱焦躁起来。
颜如那一声喊,十几张大圆桌旁的人皆停止了手上和嘴里的动作,然后呆望对方,再然后惊诧,狂吐,发疯。
“睡一觉吧,把刚才的事忘干净,等你们再次醒来,就当作是一次野炊!”颜如带笑的声音。
圆桌旁边的人如同被施了法般,眼神一滞,身体前倾,头低下,趴在桌子上。
颜如一挥衣袖,圆桌上令人恶心的吃食消失。
他摇了摇头,无奈叹了口气:“影煞大人,你难道不知道吗?饕餮鬼的法力是靠这些她杀死之人的饕餮宴支撑着的。所以,你必须得先破这个饕餮宴。”
渥丹心里一惊,猛得扭头,看向颜如,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颜如非常认真的看着渥丹,语重心长的说:“渥丹,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嗜杀鬼李可心出现,我们两个都有点儿不对劲。但现在,饕餮鬼出现,更加不对劲的,只有你。你那敏捷的大脑怎么不运转了?”
渥丹一愣,细想,的确如此。
嗜杀鬼李可心刚出现时,他如往常一般,可随着后续事件的发展,他的心竟有时难定难稳。
而饕餮鬼刚一出现,他竟更不安起来。
烦躁,恼怒,无法言说的多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如往常般气定神闲的处理人间事。
“啊——”高台上,贺兰的惊呼声突然传来。
渥丹和颜如同时一惊,丢下刚才的问题,纷纷飞身。
一白一红,两道影子冲向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