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苗从猫咖回来后,整个人像被泡在了蜜罐里。她走路带风,说话带笑,连给苏时安端咖啡都比平时多加了半勺糖。苏时安喝了一口,甜得皱眉。
“你放了多少糖?”
“两颗半。”乔小苗眨眨眼,“甜吗?”
“太甜了。”
“生活已经够苦了,咖啡甜一点怎么了?”乔小苗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苏老师,你说林越给我带巧克力,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苏时安放下咖啡杯。“也许。”
“什么叫也许?肯定是!”乔小苗双手托腮,“而且他约我下次去公园散步!散步!这不是约会是什么?”
苏时安看着她。“你们还没在一起。”
“快了快了!”乔小苗的眼睛里冒着光,“苏老师,你说我要不要主动表白?”
苏时安想了想。“再等等。让他先开口。”
“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时间适应。他不是那种会轻易表达感情的人。”
乔小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要矜持。”
苏时安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还是甜得齁嗓子。
下午,沈既明的电话来了。城西一个居民区的地面上,出现了奇怪的热气,连带着周围的植物开始枯黄。宋秋雨检测后发现,地下的灵力浓度异常高,疑似有灵力管线泄露。
苏时安赶到的时候,沈既明已经在了。他站在一片枯黄的草地旁边,手里拿着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跳得很快。
“浓度超标八十倍。”沈既明说,“比之前任何一处都高。”
苏时安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枯黄的草叶。碎片涌了进来——疼痛,灼烧,还有一丝恐惧。这些草的根被烫伤了,地下的东西在释放高热。
“下面有什么?”苏时安问。
沈既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井盖。“市政管线检修井。宋秋雨说,下面可能铺设有灵力传输管道。”
苏时安站起来。“下去看看。”
沈既明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防毒面具和两把手电筒。他撬开井盖,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我先下。”沈既明戴上防毒面具,顺着铁梯往下爬。
苏时安跟在后面。井下是一条狭窄的隧道,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管道——水管、电缆,还有一根银白色的金属管,比其他管道粗得多,表面温度很高,散发着微光。
“就是这个。”沈既明用手套碰了碰那根金属管,“灵力传输管。”
苏时安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管道旁边的墙壁。碎片涌了进来——不是画面,是震动。这些管道不是最近才铺设的,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历史。它们的走向从城西一直延伸到城东,分支遍布整个城市。
“这是方远志铺的?”苏时安松开手。
“可能。宋秋雨说这种管道的材质是二十年前的技术,跟方远志早期实验室的设备一致。”
苏时安站起来。“他在地下铺了一张网。把灵力从矿脉抽取出来,输送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然后利用这些灵力来驱动他的共振器。”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早就计划好了。”
他们沿着隧道往前走。管道在每一个路口都有分支,像血管一样延伸。走了大约二百米,前面出现了一个阀门井。阀门井里有一个巨大的金属箱,箱子上连着几根粗壮的电缆。
沈既明打开金属箱,里面是一排排电路板和几个闪烁的指示灯。
“这是控制节点。”沈既明说,“用来调节灵力流量。”
苏时安看着那些指示灯。“能关掉吗?”
“能。但需要找到控制中心。”沈既明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先回去。让宋秋雨分析整个管网的结构。”
回到地面,苏时安摘掉防毒面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乔小苗站在井口旁边,脸色有些发白。
“苏老师,下面是什么?”
“灵力管线。方远志铺的。”
乔小苗愣了一下。“他……他在地下铺了管道?”
“嗯。把灵力输送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乔小苗沉默了一会儿。“他到底想干什么?”
“控制一切。”苏时安看着远处那些枯黄的草地,“但他不会得逞的。”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外婆的笔记本。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宋秋雨说,这种管道的技术,跟你外婆笔记本里描述的一种早期实验设备很像。”
苏时安翻开笔记本,找到那一页。“1967年3月,尝试用金属管道传输灵力,失败。管壁无法承受灵力腐蚀。需要更耐腐蚀的合金材料。”
“方远志找到了那种合金。”
苏时安合上笔记本。“他偷了外婆的研究,但没有用在正途上。”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
苏时安看着月光下的老槐树。“外婆如果知道她的研究被用来做这些事,一定会很难过。”
“她不会。因为她知道,你会阻止他。”
苏时安转过头,看着沈既明。“你总是这么相信我?”
沈既明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握住了苏时安的手。
第二天,苏时安刚到BEA,宋秋雨就把他拉进了实验室。
“我分析了整个城市的地下管网结构。”她指着屏幕上一张复杂的地图,“灵力管线覆盖了全市百分之六十的区域。控制节点有十二个,分布在不同位置。控制中心,应该在灵力浓度最高的地方。”
苏时安看着地图。“哪里最高?”
“槐荫巷。”宋秋雨放大了一个区域,“槐荫巷南边,有一个废弃的变电站。那个位置的灵力浓度一直是全市最高的,但我们之前以为是因为地下水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