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五人,看着师尊这般全程紧盯大师兄的模样,早已见怪不怪,一个个心照不宣,陪着谢翊筠把玩玲珑球,不敢过多喧闹,也不敢过分打扰师尊与大师兄的温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唯有乔安,满心都是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无比刺眼。她看着楚松筠眼中只有谢翊筠的偏执与宠溺,看着少年肆意享受着一切,心底的阴暗念头愈发浓烈,却只能死死压制,强颜欢笑,陪着众人一同嬉闹,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时光缓缓流淌,谢翊筠就这般兴致勃勃地玩着玲珑球,与师弟师妹们轻声说笑,林间满是清脆的球声与少年的笑语,暖意融融。
可少年本就精力旺盛,却也容易疲累,玩了不过小半个时辰,额头上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明显是玩累了。
他渐渐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再晃动玲珑球,微微喘着气,抬手轻轻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眉眼间露出一丝疲惫,却依旧嘴角带笑,满心都是欢喜过后的满足。
一直紧盯少年的楚松筠,第一时间察觉到谢翊筠的疲惫,几乎是在少年停下动作的瞬间,便缓步上前,全然不顾身旁还有五位徒弟在场,满心满眼都是累了的少年,动作自然又娴熟,满是不加掩饰的呵护与宠溺。
他早有准备,从腰间乾坤袋中,轻轻取出一壶温水,又拿出一方干净柔软的锦帕,动作轻柔至极,没有丝毫迟疑。
楚松筠先轻轻抬手,将手中的温水壶打开,递到谢翊筠唇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心疼与呵护:“翊筠,玩累了吧,喝点水歇歇。”
谢翊筠此刻正是口干舌燥,仰头看着眼前满眼宠溺的师尊,乖乖张开嘴,任由楚松筠拿着水壶喂他喝水。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浑身的疲惫,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舒服得他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被悉心呵护的小兽,乖巧又依赖。
楚松筠动作极轻,小心翼翼地喂着水,生怕水流过快呛到少年,眼神专注又温柔,全程紧紧盯着谢翊筠的脸庞,满是心疼,待谢翊筠喝好水,才缓缓收回水壶,盖好壶塞。
紧接着,他又拿起一旁柔软的锦帕,踮起些许脚尖,轻轻凑近谢翊筠,用锦帕一点点、细细地擦拭着少年额角、脸颊的汗珠,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少年,力道轻缓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珍宝。
他擦拭得极为认真,不放过每一处细密的汗珠,指尖拿着锦帕,在少年脸颊轻轻摩挲,温柔至极,眼底的宠溺与心疼,毫不掩饰,全然没有平日里云隐宗主的清冷威严,只剩下对少年独有的呵护与疼爱。
从喂水到擦汗,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又娴熟,显然是平日里,不知为谢翊筠做过多少次,早已刻入骨髓的习惯。
谢翊筠乖乖站在原地,仰着头,任由师尊悉心照料,眉眼间满是依赖与享受,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满心都是被师尊放在心尖上呵护的幸福。他习惯了师尊的宠溺,习惯了这般被悉心呵护,在楚松筠身边,他永远可以做无忧无虑、无需费心的少年。
而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了一旁顾长卿等五人的眼中,众人静静看着,没有一人敢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师尊对大师兄独一份的温柔呵护。
顾长卿四人神色平静,早已习惯了师尊对大师兄的极致偏爱,心中没有丝毫嫉妒,只觉得理所当然,一个个默契地低下头,不敢抬头直视,避免惊扰到这份温情;唯有乔安,站在人群最后,浑身僵硬,脸色惨白,眼底的嫉妒与怨恨几乎要冲破胸膛,死死盯着眼前温情满满的师徒二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疼痛感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蚀骨妒意。
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那般清冷孤傲、高高在上的楚松筠,会有如此温柔细致的一面,会放下身段,亲自为一个人喂水擦汗,悉心照料,无微不至。
这份极致的温柔与偏爱,他从未给过旁人,哪怕是一丝一毫,全都完完整整给了谢翊筠。
她看着谢翊筠理所当然享受着这一切,看着楚松筠满眼都是少年的宠溺,心底充满了不甘与怨怼。她多想,那个被师尊这般悉心呵护的人是自己,多想得到师尊一丝一毫的温柔,多想被他放在心尖上疼爱,可她清楚,这一切永远都不可能。
楚松筠的温柔,从来都只属于谢翊筠一人,旁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分毫。
楚松筠全然没有在意身旁五人的目光,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谢翊筠身上,细心为少年擦完汗,又轻轻抬手,整理了一下谢翊筠被风吹乱的额发,动作温柔缱绻,眼底的宠溺始终未曾散去。
“累了就歇歇,别闹得太凶。”他轻声叮嘱,语气里满是纵容,没有一丝责备,只有满满的心疼。
谢翊筠乖乖点头,伸手拉住楚松筠的衣袖,依赖地靠在他身边,眉眼弯弯,满是幸福。
林间重归安静,玲珑球的清脆声响消散,只剩下阳光洒落的暖意,与师徒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温情。楚松筠依旧紧紧搂着身边的少年,目光全程落在谢翊筠身上,不曾有片刻移开,满心满眼,皆是少年身影。
顾长卿五人依旧安静站在一旁,无人敢言,无人敢扰。乔安心底的嫉妒与怨恨,在这份极致的偏爱面前,愈发浓烈,深深埋藏在心底,化作最深的执念与阴暗,而这份由偏爱引发的暗流,也在悄然间,不断酝酿,等待着爆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