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这不是文夫子吗,好巧啊你也来找师姐?”
“不知多久回来”的华峥回来了,坦然自若地和文渊打起来招呼,顺手把还在思考的谢春雪捞走了。
跟在他身后的徐舟来犹在为师傅的光速打脸尴尬,怀里就多了个团子。
“小徐,带你师妹出去玩会儿。”
“是,师傅。”
文渊挑眉,“跑得挺快啊,赶上你当年课堂溜号的速度了。”
废话,再不快点徒弟就没了。
华峥心里这么想,嘴上倒是谦逊:“夫子说笑了,学生当时年少不懂事。”
他左瞧右瞧,倒是对文渊这副模样多看了两眼。他是知道内情的,只是有点意外他头顶的玩意。
华峥没看到其他剑修,也没把文渊当外人,直截了当地问:“师姐,是谁在打我徒弟的主意?在咱天衍宗的地界拐人,这么猖狂?你莫不是在诳我吧?”
还是说,师姐假传军情,就是为了把他叫出来,挨文渊的训?
他以己度人,看向师姐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控诉。
岁流光使眼色无果,疯狂咳嗽。“猖狂”的文渊似笑非笑,不说话。
怎么是这个棒槌先来了,也是,估计他都没出天衍宗,只是找了个地方猫起来。
她很想叹气,但还是忍住了,“师弟,文老想收春雪当衣、钵、传、人。”
华峥僵住了,缓缓看向文渊,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哈?”
谢春雪蹲在草里,鬼鬼祟祟地偷看屋里,“师兄,你听得到吗?他们说什么呢?”
徐舟来蹲在旁边,攥紧手里的草,额头渗出薄汗,神思不属。
虽然他没听见里面在说什么,但刚才师妹被文老唤进去,询问是否愿意拜师的时,他就候在门口。
他从师尊讳莫如深的样子里就看出,文老很厉害。而且文老从来没有收过徒弟。师妹会是他的开山大弟子。
师妹才刚学剑,若是觉得无趣,转修文道了怎么办?她好像很喜欢文老,而且很有文修天赋。
岁流光和华峥考虑到谢春雪年纪还小,把她天生剑骨的消息瞒下来了,知道的满打满算唯有他们师兄妹与师尊。
连谢春雪本人都没告知,只是她早通过系统知道了。
徐舟来不知道。师妹学剑快,以为是她记性好。可记性好的话,修文似乎更合适啊。
师妹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她也心动了吗?
文修多爱云游四方,特别是凡尘俗世。如果师妹跟着文老走了,以后天南海北,纵使修仙者寿命悠长,也再难相见了。
他们朝夕相对,眼看着师妹从牙牙学语的婴孩,到现在能跑会跳的小女孩。以后还会成为亭亭玉立的少女。
千百年后,他们还会像师伯和师尊一样镇守天衍宗,再看着对方的徒弟慢慢长大。
徐舟来从未想过,师妹会离开。
他无法想象没有师妹的未来。
徐舟来越想越慌,完全没听到师妹在旁边问他话。整个人沉浸在可能失去师妹的惶然中,无法自拔。
谢春雪偏头,疑惑地看着小脸煞白的徐舟来,小声道:“师兄,师兄?你不舒服?怎么不说话?”
要不是他们就在自家山头,绝对安全,她都要怀疑师兄是不是被人暗中攻击了。
萨摩耶甚至趴在地上抽泣起来。
脖颈突然被人捏住,谢春雪被人像拔萝卜一样从草里提溜起来。
“哇啊!”猝不及防下,她发出惊叫。
“哦~你就是华峥的小徒弟吧?”
一位目测一米五的萝莉把她抱在怀里,又捏了捏胳膊腿,随后看稀奇一样瞅她,“哎呦,还真是。”
“你是谁啊,快放我下来。”谢春雪怒了,这人怎么一上来就动手动脚?!
此时徐舟来总算回神了,赶忙恭敬地行礼,“师祖安。”
师、师祖?
三千年一遇的剑修天才,当世最强的洞虚后期剑修,半步登仙的天衍宗老祖,人称天枢上尊的苍星恒?
系统:“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谢春雪瞳孔地震,呆呆地看着这位萌萌的师祖,内心深处有什么崩塌了。
“安安安,你师弟怎么不在?算了,明天上午考校你们功课,回去通知他一下,你们好好准备吧。”
徐舟来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生怕自己看一眼少一眼。
苍星恒单手抱着谢春雪往里走,“岁岁,花花,圆圆,好久不见。”
“师尊,您回来了。”岁流光总算等到主心骨了,将人按到主位上坐下,亲手奉了杯茶。
苍星恒喝了一口,挥手让她也坐。
“哎,师尊,别当着我徒弟的面这么喊我啊。”华峥抹了把脸,只觉自己作为师傅的威严碎了一地。
回应他的是一声哼笑。
谢春雪忙里偷看,失望于师傅居然不是奶牛猫。
系统:“是黑足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