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一个黑白花色的动物,但名声比奶牛猫好太多了。
那就是——聪明的边牧!
“这是飞霜?”岁流光见她拿着比自己还长的剑有些意外,细细打量了一下很快认出。
“对!师伯好眼力。”谢春雪提溜着飞霜,得意地晃了晃。
她熟悉自家师弟的性子,貔貅似的只进不出。于是笑道:“是飞霜自己跟你走的吧。”
“师伯太聪明啦。”谢春雪猛猛点头。
“你师傅现在说不定在哭鼻子呢。”岁流光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记得向他讨教怎么保养剑。”
两人都默契地没提起修炼的事,就像发生在谢春雪身上的一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谢春雪是压根不清楚自己这修炼速度多惊人,岁流光则是怕身边人夸奖太过,让她骄矜自满,日后移了性情。
到了岁流光的住所,午饭已经摆好了,惯例的两菜一汤。岁流光辟谷日久,这都是谢春雪一个人的。
在她埋头苦吃的时候,岁流光轻飘飘落下一枚炸弹。
“吃完饭休息会儿,下午去学堂上课。”
谢春雪筷子上的菜没夹住,掉回了盘子里。
学堂?上课?
都修仙了,还要上学?
见她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岁流光有些疑惑,“怎么了?”
她都还没上过学堂,不应该表现得厌学才对。谢春雪反应过来,暗叹真是死于安乐,故作失望道:“我还以为下午可以继续跟师傅练剑呢。”
师伯听了果然没起疑,只是笑她孩子心性。
“修炼不急在一时,你如今也到了蒙学的年纪。上午练剑,下午读书,也算劳逸结合。”
谢春雪一脸“受教了”,继续吃饭。
也是,修仙者也不可能当大字不识一个的睁眼瞎吧?心法典籍也是文字写的呢。
她不仅调理好了,还有些期待起来。不知道修仙者会学些什么内容呢?
语文肯定有,历史应该也要讲。会有数学吗?外语……妖修有自己的语言吗?
谢春雪咽下一口饭,忍不住询问:“师伯,学堂里都教什么书啊?”
“你还小,不教什么书,就是带着你们认字罢了。”
岁流光心想,果然是个孩子,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
就是不知道小春雪学习天赋怎样,当初要师弟去学堂,跟要了他的命一样。这方面可千万不要随师傅啊。
岁流光在心里默默祈祷。不清楚是否是自己祈祷过头了,刚到晚上,学堂老师就找上门来了。
谢春雪站在新鲜出炉的老师身边,把手背在身后,一脸无辜地看着如临大敌的师伯。
后面甚至还跟了个尴尬的徐舟来。
“岁宗主,好久不见。”须发皆白的老人拱手,开口道。
“文老多礼了。”岁流光连忙还礼,仿佛回到当初被家访的时候。毕竟天衍宗的教习先生不多,就两个。
这两位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修文道的大能。因为和天衍宗前前前任宗主有交情,这才来这里给小孩当蒙学老师。
天衍宗的弟子基本上都是他们的学生。面前这人,正是当年华峥的老师。
按理说老师找家长,也应该是找华峥的师尊,可师尊有事没事就爱往外跑,根本抓不住人。
而大师姐和师尊如出一辙,管教的责任就这么落到岁流光这个二师姐身上了。
现在人又上门了,不用文,肯定是因为谢春雪。但谢春雪的正牌师傅可是华峥,怎么又找上她了?
岁流光看向徐舟来,男孩有些羞窘,“师傅他、他出门了,咳,不知多久回来。”
岁流光:……
上午还好好的,下午突然消失了?
她哪能看不出来,是华峥消息灵通,知道这尊大佛要来,随便扯了个理由闪人了,还打发徒弟出来当传话筒。
毕竟华峥当年的求学生涯堪称惨烈,见了文渊和耗子见了猫一样,能躲则躲。
好得很啊师弟,她记下了。
岁流光也不可能为难师侄,点头表示知道了,将文渊请进堂屋坐着说。谢春雪则拉着师兄在院子里摘花玩。
师伯院子里没种树,倒是有两片小花圃,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谢春雪经常霍霍,岁流光也不管她。
如今刚入夏,花圃里就开了不少花,她看得手痒,准备摘些编花环。
谢春雪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屋内气氛却很凝重。
岁正襟危坐,思衬着会是哪方面的问题,竟引得这位先生上门了。
春雪乖巧,纪律方面应是无碍。唔,也不好说,她正是爱玩的年纪,初入学堂,坐不住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只是坐不住不至于来找她吧,难道是把学堂掀了……
记忆里大闹学堂的华峥变成谢春雪的脸,双手叉腰哈哈大笑,叫嚣道:“我就是不爱上学,你奈我何?”
岁流光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赶紧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文渊看懂了她的惶恐,笑了一声,“流光多虑了,我此次前来,非是为了批评。”
跳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就落回了肚子里,岁流光松了口气,笑容真切了些。“那先生是……?”
难道是来表扬的?好消息啊。
文渊看向院中笑得开心的谢春雪,又收回目光,岁流光能够看见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欣赏。
“春雪于文道很有天赋,你们考虑让她兼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