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指了指肺的两大块区域。
“这两块东西不能再大起来,你再去墓下面吸那些毒气,你的肺和其他人的肺不一样,你承受不住的。之前的那个东西破坏掉了你肺本来的功能,用自己的药效替代了肺的防毒功能,药效一旦消失,你抽烟都会有致命的后果。”
“你是说,我随时都会变成玻璃肺?”
“你要给肺恢复的时间。”,二叔不紧不慢地说,“这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只要你足够注意,不会有问题。我不是骗你,你很快会开始出现症状。”
吴邪眯起眼睛看着。
“你刚才还说,我会老得很快。这么大的阵仗,应该不是让我养肺那么简单吧。”
二叔沉默了几秒。
“小哥和你三叔偷偷做的事情,应该是在给你想办法,这件事情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我不是你三叔,我懒得瞒你,我相信你也承受得住,你不想死的我早的话,去十一仓好好上班。等我们的消息。”
说完之后,大家逐渐散掉。
很多人和他拥抱。吴邪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有没有必要。
总感觉自己像一个重病病人,在知道自己得病的时候,身体还相当不错,对于自己将来会面对什么,毫无所知。
河坊街有好几家很有名的小龙虾店,小花佯装先走。
等吴邪、闷油瓶和胖子在小龙虾店坐下来,这才回来。
闷油瓶和他,两位帅哥都不吃这种东西,吃点黄瓜了事,吴邪和胖子为了压惊,很快吃成了一座山。
四人都闭口不谈刚才的事情。
只是吴邪心里介意的是,二叔永远是一个避重就轻的人,他不知道那些情况他有没有告诉自己真正的严重程度。
刚才他说的事情,可大可小,但他显然说了可小的部分,可大的部分完全没有说。
这是他的风格。
接着喝了几杯啤酒下去,心里的界限和压抑消失了,人也放松了下来,开始开玩笑。
“胖子一直说,吃了小哥的肉也许能好,以后小哥的洗澡水必须留着当高汤做菜,延年益寿。”,说着,吴邪笑眯眯看向前面的人,“你有什么事说吧,我现在被勒令养生,明天还要早起还要班。新的工作单位不熟悉,还是要乖巧一点。”
小花看了看杯子里的啤酒。
座位很挤,他的姿态在这样的场合,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瞎子的情况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对方说,“听我手下讲,他去哑巴涝的路上,一度有完全失明的情况。”
“完全失明?”,吴邪惊了,“之前不是说再怎么样也多少能看到一些吗?”
“完全失明。”
小花喝了一口酒。
“但算不算是完全失明,对于他又有什么区别?你们都在各地,北京我一个人,我的事情又多,我们得合计合计这个事情。”
说着,他看了吴邪一眼。
“之前为了帮你,他仇家很多。真看不见了,活不过一个月。”
“他妈敢!”
胖子直接暴怒。
“谁,他妈仇家都是谁,少他妈和胖爷我逼逼,直接全部先干死。你放出话去,谁他妈敢动瞎子,就是动胖爷我,我让他们全家上西天。”
小花还是看着吴邪。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吴邪按住胖子。
“现在咱们说这些话都不管用。”,接着问小花,“你什么打算,直接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小花看着啤酒,缓缓道,“他需要一个雨村一样的地方,如果实在不行,也得有人去说服他一些事情。”
吴邪摇头。
黑瞎子活得很明白,他要做的事情,就算去死,他也是轻轻松松去死。
吴邪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说服他。
如果黑瞎子已经出现了那么严重的症状,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在治疗之前,或者找到办法之前,把他的行踪藏起来。
不过,吴邪此时已经知道,小花说的话也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要进入盲冢,没有闷油瓶非常危险。
但是盲冢可能是世界最危险的斗了,完全没有任何的信息。
黑瞎子现在在二叔手下帮忙查三叔的事,但是他自己的事也等不了了,一切的一切,闷油瓶都得参与。
但是吴邪是参与不进去了。
所以一时间,吴邪都有点恍惚。
等走出小龙虾店,疲倦涌来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次感觉到,那个他们的时代可能很快要过去。
‘我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我也不懂很多人不愿意退出舞台,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留恋,但真到了这一天,谢幕的感觉竟然是如此让人不舒服。’
胖子拍了拍他,三人在汉庭睡了一晚,第二天早8点多,吴邪开着车回到了十一仓。
走到门口,看到白昊天捧着一束花站在那儿。
“小三爷,你好!”
吴邪点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抬头,是个总监。
白昊天胸口挂着经理的工作牌,不知道哪个职位大。
“没有五险一金,工资现金,车补有,一周休一天,可以吗?”
办公室只有他和白昊天两个人。
白昊天之前见的时候是个假小子,这一次见,虽然服装几乎还是一个男孩子,但是竟然化了淡妆。
两人的办公桌是面对面,办公桌上有一保温杯泡好的茶,里面还有枸杞。
吴邪扫了一圈,坐下来,白昊天坐到对面。
吴邪看着她,对方也看着自己。场面比较尴尬。
不过看着他,白昊天的子尽管停顿,但还是想到了那天的事。
当时她追着过来冲到哈总的铺子时,已经有人比她更快一步直接破门进去。
对方也是一个女的,很漂亮,穿着一身黑衣。
眉眼间,有点混血的韵味,漂亮艳丽的俏脸,很干练。
她很紧张地上人的情况。
人皮被撕在一边,听着对方的气息,一直在给自己偶像做心肺复苏。
看到她来了,直接就道,“去找人!”
那气势,吓了她一跳。
“有什么需要干的?经理。”
白昊天一顿,回过神,看着面前的人,浑身都有点激动地发抖,不由深呼吸了几口气,摇头。
“没什么,等着就好,平时是一周清点一次货物,下班前要巡仓库。”
“那平时干嘛?”
吴邪看了看墙壁上很多挂着的文件,都有年头了,翻了翻,很多都还写着繁体字。
白昊天继续笑,吴邪一想,立即修正了问题。
“你平时在这里干什么?”
对方脸就红了,吴邪叹了口气。
自己实在不擅长和小女孩交流,但是也懒得问,打开自己面前的电脑。
那个电脑很老了,之前不知道是谁在用,桌面是一张他的照片。
吴邪也懒得追究,把桌面换掉,开始无聊地查看电脑里的文件。
里面有很多出入库盘点的文件。
另外桌面上,有一个奇怪的图标,点开之后,发现是个仓储系统。
“宁总,那边给消息了。”
后座上,阿宁坐在那里看着平板上的文件。
.....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她再一次能感知四周时,似乎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狭小的空间,还有金属仪器过电,局部发热的冰凉感,开始让她焦躁。
‘我不是,死了吗?’
所有的记忆,全部停滞在蛇毒发作的那一刻。
那瞬间压抑而来的窒息,夺走了她所有意识,只在最后,留下那张一直在注视自己的脸。
她不甘心,瞳孔逐步涣散。
而那个抱着她的人,她能看到对方眼里,不一样的东西。
‘阿宁’
睫毛触动,蹙眉,呼吸急促。
再睁开眼,那是一个封闭的氧舱。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使用眼睛的缘故,睁开眼那刻,她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失真的。
就连听力也是一样,耳鸣由远及近,脑子极度晕眩。
她想吐。
氧舱外的人,隔着玻璃看到了她。
隔层抬起,一个淡漠的声音悠悠道,“醒了。”
她坐在那,一把摘下脸上的面罩,本想撑在那里吐的,结果浑身无力,直接从上面栽倒下去,吐得一塌糊涂。
说话的人穿着一身白大褂,也不看她,带着防护镜,正在一边,边走边记录另一些屏幕上的数据。
大概十几分后,回到玻璃房正中的位置,看着面前的三四台显示器,飞速打码,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
不和她解释,也不回头。
“等一下会有人带你去做恢复训练,禾姐这段时间去看孩子,由我负责你之后的所有检查。放心,最多半年,你就可以和以前的体能一样,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离开。只是你出去以后,哪儿也去不了。”
“这是哪儿?”
她的语言控制,还不是很流畅。
对方没理,眼不离几张屏幕地疾速扫行。
“你可真有意思,是哪儿,重要吗?”
.....
裘德考的公司重组。
老家伙死了,这是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阿宁知道这个消息时,这事都已经过去了十年。
只是让人有点意外的是,她收到了一份裘德考曾经在她死前留下的遗嘱,对方应该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本来应该作废了,但那个如医生一般的人物还是给她留了底。
“这是裘德考那份私人遗嘱的原文件。”,汪莹道,“这人还是不错的,不过我们禾姐遵照嘱托,只能帮你到这儿。”
阿宁看着文件上的时间,律师,她已经请好。
接下来,她要收回裘德考的公司,就算最后拿不回所有,但有些东西,她必须要得到。
那些文件,对她很重要。那会是往后重操旧业的资本。
咖啡店的老板,是她之前合作组的朋友。
‘杭州,最近有一个之前的股东在那儿,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消息,我觉得你可以去见见。’
萨扎,最近好像也在杭州。
这些年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阿宁能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打电话。
然而电话拿在手里,却又不知道是否该去打扰他的生活。
她看了他的照片,那个曾经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人,已经长大,脸上,早已看不到当初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不符合他年纪的成熟与稳重。
她顿了顿,不知道自己去面对。
因为就算是现在,她自己也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垂下手,那通电话终归还是没有打出去。
.....
思考着曾经的一些过往,人,不自觉开始看向窗外。
等这一切结束,她会重新出现,带他回家,但是现在还不到时间。
正想着,前面交警查车,对方一脸疑惑地示意他们降窗。
好像对刚才自己看到的画面有点不理解。
之后下一个路口,两车并肩而停,司机一转眼,也看到旁侧那张车副驾上的东西,非常疑惑,奇怪地嗯了一声。
“这边,真是开放。”
循声看去。绿灯亮,车缓缓驶过。
两车擦肩而过的同时,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宁总?”
阿宁回过神。
‘杭州?’
“前面路口停一下。”
.....
小铺子里,白昊天在一边打电话。
对方迅速按压吴邪的胸口,终于,人开始呼吸。
“怎么样?”
她紧张地看着。急救这种事,虽然她也十一仓也学过,但看手法,还是对方更专业一些。
美女摸了摸他的脖子,听着那微弱均匀的呼吸,人总算松了口气。
十多年后的第一次见,竟然还是如此狼狈。
阿宁跪坐在那,看着对方脖子上的伤疤,皱眉。
之前第一眼看见的时候,还有些惊异于这人的改变。
如今再遇。好似又回到了以前。
‘我还以为你变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没用。’
想着,看了看时间,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
直接在白昊天的注视下走了出去,连个名字也不留。
“欸。”
“他没事,好好看着。”
白昊天一脸疑惑地看着。
‘这是,什么情况?路人?’
......
北京,郑霖坐靠在那儿,若有所思地想起那天偶然遇见的人。
虽然不吃惊,但意外也是有的。
那个女人从弄堂出来,司机开着车,两边刚好路过。
他坐在后面,一眼看到那个路边等待的身影。
一时间所有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当年那片沙漠的沼泽之中。
那是他亲眼看到的死人。
如今,又活了...
郑霖不怀疑自己有看错或者相似的可能性。那串铜钱手链,完全不能说明问题。
但每次任务之前,他会了解所有事件人物的一切,就算多年过去,再看到,他也依旧比他们本人都还要了解。
‘那么,还会有谁?’
“郑局。”
杭州,周阳春机械般的动作,回头,趴在那里继续写桌上的报告。
忽然,眼白一翻,垂下头,钢笔掉落。
他俯身去捡,关节骨结间,发出骇人的咔啦咔啦声。
想想昨天自己亲眼见到的,‘死物’。
他俯身弯在那里,手里捡起的钢笔,不扎穿了脚。
‘能活,一定和那个人有关。找到她,我要,换一个身体,我的主人还没有回来。还有不到,一年.....’
十一仓的仓储系统虽然很老,但还是较好用的。
白昊天还在那里想昨天遇到的美女。
对面,吴邪开始搜索里面的物品。
那些物品的代号,货架号,入库时间都很清晰。
但他看不到物品的名字,点进去,能看到很详细的记录,全部都是加密的。
‘看来仓库管理人员是没有权力查看具体信息的。’
这下,人稍微有点兴趣,毕竟他本身好心很强。
那些栏的最后还有入库人的名字代号,代号都代表着九门的大人物。
不过看样子,代号似乎都没有任何的规律。
“你在这里快一年多了吧。这么闲,有没有去猜这些代号是什么意思?”
白昊天回神。
“白家只负责管理仓库,至于仓库里的细节,我们是不能去过问的。”
吴邪歪过头看她。
“我爷爷说,所有的规矩设立都是为了被破坏。你这点小年纪,好奇心那么旺盛,这一年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不可能什么都不想,来分享一下。反正你能猜出来的,我时间长了肯定也能查出来。”
白昊天看着对面的人,愁眉思索,似乎进入了天人交战。
吴邪看了看她给自己送的花。
“告诉我,今晚请你吃饭。”
“087323,是张大佛爷的编号。”
小丫头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吴邪用手机记了一下,打开软件搜索。
张大佛爷还真是有不少东西在这里。
仔细扫了一遍,上面很多都有一些奇怪的痕迹。
在张大佛爷的入库目录里,有几条,有一个小小的星号在标号内。
“这个星号是什么意思?”,他问。
白昊天回答。
“这个代表着危险。这些货物非常危险。在出入库的时候,得有专门的人在场。”
“那我们巡视的时候怎么办。路过的时候,我们不会有危险吗?还是说,这里的仓管经常会死。我们随时会被换掉。”
“带星号的货物都不在地,都在地下。等今晚下班巡视,我带你去看,真正的十一仓是什么样子。”
吴邪皱了皱眉。
“地下?”
“对。”
手表上,离下班只有15分钟,但吴邪早就想撒腿走了。
仔细一想,王盟平时也是不容易。
于是摸了摸额头,打开扫雷。
结果扫了400多盘雷,颈椎都快断了,终于下班了。
扫雷的间隙,吴邪还一直在算那些代码,希望能通过张大佛爷的代码,算出其他人的代码。
然而开始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数学能力全部还给小满哥了。
三叔之前就说过,吴家人其他科目,人教狗;算数,狗教人。
于是收拾东西,吴邪看着白昊天,白昊天关灯,收拾东西,带钥匙,乖乖走到他边上。
“走吧小三爷。”
两人开始巡仓。
吴邪看着她,白昊天可能是处女座的,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和自己详细解说。
所以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和她道,“你还要在这里做多久?”
白昊天愣了一下,结巴道,“两年,小,小三爷,我哪儿没做好吗?”
他叹气。
“那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很长,不用一次介绍完。”
接着看了看脚下。
“去下面看看吧。”
黑暗中,除去仓库的各角本有的监控,另有一些更为细致的针眼探头,一直隐藏。
所以,有人在看他们的同时,还有更远的画面,一直在传送。
“丁主管,来新人了。”
丁力抱手看着,一脸奸笑地摸了摸脸,转头很自然地一扫周围所有没有亮光的地方,知道还有眼睛在看。
但他从不知道自己之上,有谁在那儿。
现在等级这么高,应该是没有更上一级才对。
然而每年的最后一天,他们每个人的桌上,都会莫名出现一封年事清单。
全是告诉他,自己一年来做的所有事。
反正只要不过分,就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所以后来,他也没怎么看。
毕竟不排除有人恐吓的可能。
只是现在,突如其来一个空降兵,他也是昨天第一次接到一份黑色外壳的文件。
监控里除了他自己,没人进出过他的房间,也没有任何视频编辑的痕迹。
由此,他检查了那里所有可能的角落,没有机关,也没有空腔。
翻开文件。是一份人事通知。
白昊天还愣着,特别紧张,嘴唇都白了。
吴邪看着她,缓缓解释。
“这里挺无聊,所以我们留点东西,以后每天下班每天都可以聊,否则明天我们巡防的时候,不很无聊了吗?”
白昊天这才放松下来。
之后吴邪跟着她一路往前,来到仓库的更衣室。
小丫头打开一道特别窄的门。
里面是一个空的更衣柜,后面是铁皮。
白昊天推了一把后面的铁皮,然后用一个特殊的频率按了十几下,后面的铁皮动了。
推开铁皮,吴邪立马就问,“密码是什么?”
“新员工一年之后才能知道。”
他叹气。
后面是一个楼梯,非常窄,窄到只有一个人可以往下走。
小丫头在前,吴邪在后。灯非常灰暗。
摸了摸墙壁,墙壁用的是一种他非常熟悉,但是市面上非常少见的水泥。
所以,吴邪几乎是立即就明白,这个地方是七指建的。
之后往下走了三四层楼的距离,两人从一道特别窄的门出来。地下是一个巨大昏暗的空间。
空间非常黑暗,能看到空间内有很多巨大的黑影,黑影和黑影之间的距离非常宽。
吴邪走进去,发现整个地下的仓库竟然是一个水库。
他们是走在很多的铁廊道上。
铁廊道建立在一个巨大的水池上面。
水是黑色的,完全看不出有多深,能看到所有的货物,全部都浸在水,只有头部部分耸立在水面。
标签,都写在货物的露出水面的部分。
铁廊道在这些货物头部之间穿插。
白昊天说,“大部分货物都在水下,这些水是特质的。”
说着,吴邪打起手机灯,走到第一个巨大的货物的边上,看了一眼,发现那是张大佛爷的标签,下面是腐烂的木头。
他愣了一下,瞬间便明白了那是什么货物。
是一整个古墓。
整个货物,巨大的四方形庞然大物,是整个黄肠题凑。
‘所以,张大佛爷是存了整个巨大的古墓,在十一仓的地下。’
吴邪一边想,一边立即抬头去看。
这样的巨大的立方体,此时在整个空间中,还有无数个。
回头看了看刚才进来的小缝隙,问白昊天,“这些东西是怎么进来的?”
白昊天回答。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有了。 ”
吴邪围着转了一圈,再回头看了看缝隙。
“那,如果有人提货,怎么运出去?”
白昊天就笑。
“传说张大佛爷有五鬼搬运的方法。反正这些东西在这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提这些货物。”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这壮观的场景。
之前在他心目的老九门,多是坊间的传故事。
现在看到这个地方,吴邪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了解老九门当年的辉煌。
然而刚想往前走,白昊天忽然脱掉自己的外套,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吴邪一愣,就看到小丫头里面穿着一身贴身的潜水服。身材终于看出了一丝女性的曲线。
接着她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副潜水眼镜戴上。有点脸红的看着他。
吴邪莫名其妙。
“不是,刚才还是检查仓库,为什么忽然变成要游泳了?你这是?”
白昊天没有说话,示意水下还有。
吴邪叹了口气。
‘戏真多,看来这段时间我不会无聊了。’
接着,对方偷偷递了一件东西给他。
吴邪接过来,发现是一件泳裤。
“我不喜欢这种运动,而且这些水看上去很脏。”
“你真不想下去看看?”
说着,她又递过来一副潜水镜,拿出两个水下探灯。
小丫头的脸更红了。
“这水。”
“水没事,你放心。”
说着,她开始做扩展运动。
“白家人水性都好,也懂水。”
然后瞬间跳入水中,探头出来。
“我游一会儿,不看你。”
吴邪看了看游泳短裤,忽然想起之前听金万堂说过的一件事情。
白家人,似乎佛爷和八爷当年在洞庭湖里打捞沉船时候,遇到的那户人家。
据说当时在冰洞之下打捞沉船,非常厉害。
‘但是!老子要不要下去?’
想了几分钟,吴邪发现自己不可能不下去。
光是上面就已经是如此惊心动魄,下面的东西,恐怕会让人瞠目结舌。
于是往前走了几步,到了一个较黑的地方,脱掉衣服换泳裤,戴泳镜,小心翼翼地做了准备运动,然后一点一点扶着栏杆爬下水去。
整个过程,远在淮北的巨大控制室内,只是一角显现。
前三排的控制人员,有人注意到画面,摁下自己面前的键盘操作,切换。
后面阶梯式的高处,可视窗后的身影,背手立在那里,静静看着。
试了试水,水里竟然还有一丝温度,不是那么的刺骨。
此时,白昊天的水下探灯光就在前面不远处,吴邪缓缓游了过去。
才游了没几下,那灯光在水有如箭一样冲到了他面前,白昊天从水探出头来,瞬间他便明白了小丫头短发的原因。
这个假小子显然非常善于游泳,在水里才是她的世界。
在水光下,白昊天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没有了岸上的羞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光彩照人。
“要潜下去很深,你最深到过多深?”,她问。
潜水吴邪是不怕的,张家古楼的时候他对于水的恐惧就已经降到了最低。
“我到过最深的地方是我三叔的套路。”
白昊天疑惑地听着,递给他一个水下灯,一下翻了下去。
吴邪也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潜入到深处。
水池大概有25米左右深,但货物都很巨大,所以一到水下,吴邪便看到了各种货物林立在水底。
其中最扎眼的是一批彩色的,水母一样的东西,悬浮在水中。
白昊天带着他游了过去。
就发现那是一批古代的女尸,穿着西方接引的衣服悬浮在水中。
这东西,吴邪见过。
而在那群女尸的后面,他看到了两口巨大的棺材。
白昊天游过去。
吴邪上去换气,换完再下水。
就看到白昊天悬浮在那两个棺材的前面,双手合十,正在祭拜。
她的短发在水飘动,闭着眼睛,面容虔诚。
吴邪游过去。
他不知道她在干嘛,所以在她祭拜的时候,自己去又换了一口气,只觉得肺已经无法承受了。
第三次下水的时候,白昊天才祭拜完毕。
和吴邪一起游向两口棺材,棺材上面也有标号。
其中一幅的编号,吴邪认得,那是张启山的;而另外一口,他没有见过。
白昊天继续带着他往前面游。
无数的琉璃制品,全部堆积在水底。
手电扫过之后,琉璃在水光折射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他靠近其中一个,能看到这些琉璃制品非常薄,薄到犹如纸片一样。
这样的东西,如果是在陆地上是极其难以保存的。
那些巨大的古墓像巨型的柱子,擎天立在这些小货物的中间。
而在水下部分,能看到很多铁钉打在腐朽的木板上。
而那些铁钉上,都挂着一个一个看上去年代非常久远的皮袋子。
吴邪照了照其中一只,白昊天用手语比划了一下:里面都是尸体。
再往前游。
能看到成堆的瓦罐,每只瓦罐都有三到四人多高。
在水下一堆一堆堆成金字塔的样子。
前面还有东西,但吴邪此时肺部痉挛,只能浮上去,人几乎是被白昊天推上了走道。
仰面躺着,呼呼大喘气。
白昊天爬上来,惶恐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二叔和我说过,你身体不好。”
吴邪喘气喘得天昏地暗。
刚才潜下去根本不到底,只在表面一层游着,肺就已经不行了。
看了看表,只有10分钟不到一点,体力还有,但是气喘不上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二叔说的确实如此。
“你刚才在拜什么?”
吴邪缓过来一些就问,“怎么这么久。”
白昊天道,“我听传闻说,那是佛爷和新月的棺材,但是谁也没有证实过,反正习惯是这里看仓库都要祭拜,表示敬畏,下面有很多的死人,靠佛爷在这里看着。”
吴邪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听小丫头又说了一遍才听明白,身上汗毛倒竖。
“我听说佛爷是火葬啊,怎么会有棺材在这里,是衣冠冢吗?还是有,另外的故事。”
白昊天摇头,“这我不知道。”
比起其他老九门的人,吴邪小时候都有接触。
佛爷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现在忽然有点后悔刚才没有跟着一起祭拜一下。
但是再下水是不可能了。
人在地上躺了很久,吴邪才爬起来。
白昊天十分内疚地想送他回家,但他拒绝了。
躺在车上开出去几百米,支持不住,停在路边迷迷糊糊地睡着。
在梦里,吴邪一直在那个两个棺材前面,梦见自己和棺材对望着。
川流一般的历史犹如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各种闪过。
忽然,另一具棺材的编号一闪而过,吴邪瞬间惊醒。
拿出手机,看了看张启山的那个编号,然后把刚才看到的新月的编号打在后面。
两个编号之间,看上去毫无关系。
但上过大学的他,虽然数学不好,吴邪还是知道,这两个编号一定和整个十一仓的编码系统有关。
一个编号是无法破解编码系统的,但是两个编号,其中的规律,就有可能找出来。
想起白昊天猜出过张启山的号码,立即拨了电话过去,问她。
“有没有兴趣,出来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