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羲和坐在沙发上再次拨打两个队友的电话,这一次伊芙琳那边打通了,对方的声音有点沙哑,仔细听还有些惊魂不定。
“副队,你看到调令了吗?”
“看到了,商陆那边你能联系上吗?”
“这个点他可能已经被送到了拘留中心,调令上写的是即刻生效,但拘留中心的人不一定收到了,我在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被母亲提走了。”
是了,关系户向来是与众不同的。然而就算是伊芙琳,在那人眼中也只是消耗品。
“母亲说,上面是在给我们一条活路,借调三个月听起来像是惩罚,但上面把我们从这件事情摘了出去。这个案子从此以后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事到如今,伊芙琳还在安慰她。
……
第3区是城市的边缘,远处是霓虹灯永不熄灭的市中心,近处是成片的铁皮棚,污水河道里的混凝土废墟,有一些地方只能用塑料篷布建造临时家园。
街道上没有路灯,几个应急灯时不时闪一下,照明纯靠居民自己拉的廉价灯带。
很多人都不知道天空城还有这种地方存在,在他们眼中天空城是干净明亮高科技的,每个人都是优雅精英。
实际上每个城市都需要一群人干优雅精英接触不到的脏活累活。他们平常就生活在城市边缘,与地上城接轨,算是天空城和地上城最接近的地方。
这里的人们在阴影中行走,他们低着头脚步匆忙,像一群随时会被踩死的虫子。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走到面前,军衔是上尉。男人脸上有一道疤,从左边眉骨延伸到下颌,看起来已经有很多年了。
“欢迎来到这里,我是你们的新队长周让,在这里没有人再会在乎你以前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被发配到这里。
你们只需要知道三件事,第一,服从命令,第二完成任务,第三活着回来,做不到的人会被装进袋子里送回去,做得到的人三个月后自己回去。”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宴羲和身上,“你就是那个中尉?”
“是的。”
周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冷笑,“19岁的中尉,倒是稀奇,我见过比你大10岁的少尉在这里撑不过一个星期,祝你好运。”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三个人站在原地,宴羲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她抬起头透过高耸的贫民窟缝隙,看到了城市中心那座最高的建筑。军团总部大楼最顶上的灯还亮着。
没一会儿她就跟着队伍走进了黑暗。
……
凌晨,突然响起的警报声直钻耳朵。
宴羲和从铁架床上弹起来,手握住了手枪。
宿舍的灯没有亮,应急墙上的应急灯发出了暗红色的光芒。
伊芙琳和她住在同一个房间,她也是猛的坐起来,含糊不清的问道,“什么情况?”
走廊里传来周让的声音,“三分钟后集合,C区七巷,平民暴动,实弹授权。”
实弹授权4个字让宴羲和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心扑通扑通地跳,她快速套上作战服,将防弹插板塞入背心,检查了弹夹。
四分半以后,三辆装甲车驶出了驻地,他们三个人坐在第2辆装甲车里,背靠着冰冷的钢板,后背的冰伤还在作痛。
宴羲和膝盖抵着对面坐着的伊芙琳的膝盖,车厢里面没有灯,一个小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是一片低矮的铁皮房屋,无人机用的是热成像,那些密密麻麻的橙色光点是人的体温。
他们像是一群被困在容器中的萤火,萤火虫在狭窄的街道中涌动。
“C区七巷昨晚8点出现聚集。”周样的声音从车载通讯器里传出来,“起因是水源污染,水务公司切断了整个街区的供水,居民要求恢复供水,水务公司拒绝,理由是该街区长期拖欠水费。
凌晨十二点半,居民试图冲击水务公司的配水站被安保部队击退,三人受伤。
凌晨1点,聚集规模扩大到约200人,他们开始设置路障,焚烧垃圾。
凌晨2点,情报显示人群中出现不明身份的煽动者,疑似极端组织成员。
现在是凌晨2:30,他们还在。”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不知道是谁开口问道。
“恢复秩序,如果有人拿着武器有危险性,就地处决,其他的驱散,我只给你们15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