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轻被人从被窝里叫醒,看着满屋子含笑看着他的丫鬟婆子时,人都懵了。
他昨晚是真的一夜未睡,这会脸色要多茫然有多茫然,忍不住往上拽了拽被子,
还好温白玉扒了他衣服事后又给他穿上了,要不然他该社死了。
又见屋子里和昨天似乎不太一样,仔细一看,惊的张开了嘴巴,
入目皆是红色,大红色结彩团簇高高挂在房梁,窗台、衣箱、桌子……还有茶杯器具全都贴上了裁剪的大红色喜字,比手腕还粗的并排红蜡烛照的屋子里亮堂堂的,
隔着屏风还能看到外面成箱堆着的首饰、玉器,桂圆花生坚果垒成座座高台仔细摆放在案台上。
屋子里的红光映照在闵轻薄透如玉的脸上,羞红了一众女使的脸,又见他神色茫然,
“公子该起来换衣裳了,再晚些该误了吉时了”
“……吉时?”
“是呀,今天是您和我们家主上大喜的日子,可耽误不得的”
闵轻懵然的抱着头,
努力回忆着,又问了最先说话的婆子,确定今天是昨天的今天,第二天,
温白玉还真的是,说娶就娶,
电视剧里不都是还有几天婚前的准备期吗?
“我们家主上说恐夜长梦多,所以还是早早结婚的好,如果有什么礼节不到位的地方,晚上他再来向公子赔不是,之后必定成百上千的给您补上”
“……”闵轻放下手,“他人呢?”
“主上说成婚前两人不见面最为吉祥”
“相思之苦短暂,以后您二人必定永世好合”婆子说完一挥手,让端着衣物的丫鬟上前,笑着,“公子该服饰您更衣了”
闵轻余光扫过,丫鬟端上前的竟然是凤冠霞帔,大红女装。
他拳头一下硬了,“你去告诉他我不穿女装”
婆子继续笑眯眯,“我家主上料到公子可能会恼,说女装不女装的无所谓,只是图个喜庆如意,这会公子穿了,晚上换他穿也是一样的”
这话过于流氓了,年轻些的丫鬟个个低着头,面如粉霞。
“……”
闵轻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欺辱值+20】
被一屋子人打扮时,闵轻支着脑袋想着有没有什么能逃跑的想法,又想着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他每天不是在逃跑的路上就是再想着怎么逃跑的路上,
“……”
因为没睡几个时辰,他越想脑袋越像糊了一层浆糊,眼皮耷拉下去,支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还要被一个面红耳赤的丫鬟用戴了羊皮手套的手给轻轻掌住脸,
主上不准他们空手进屋子,不管年纪大小,人手两双羊皮手套。
衣着妥帖后,闵轻被搀扶到床上坐下,没一会听到了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迎亲声响,和吵闹却喜庆的闹喜声音。
闵轻只以为温白玉说的成亲是个过场,没想到他是来真的,凤冠端放在他头顶时,他感觉脖子都要被压断了,还要被一众人拥着去外面拜堂。
他倒是想不管不顾掀了盖头,大闹一场跑路,但先不说温白玉肯不肯放他走,其次婆子扶着他出门时,附耳道,,
“我家主上说解药晚间自会拿予公子,请公子安心拜堂就是”
解药?
温白玉竟然还给他下了药,简直无耻!
闵轻牙痒痒的和人拜了堂,朋客满座,透过红色盖头的金线流苏,
温白玉和他穿着一样的大红喜服,腕上缠绕着红绸,手指拉着另一端,嘴角上扬,带着淡笑,温润珠玉,仪态端方。
一点看不出发疯时候的样子。
他的视线只能到对方的下巴,再仰,头顶的冠就要掉了,闵轻看着鞋尖上的两颗珠子,缓解脖子的酸疼。
温白玉看不见盖头下面少年的脸,在下人高声喊“一拜天地”时,伸手越过红绸中间的大红花簇,紧紧握住了闵轻的手,盖下的流苏晃了两晃。
周围花钱请来的宾客嘴里大声说着一串接一串的祝福声,温白玉拉着自己的“妻子”对着天地跪了下去,
“二拜高堂!”
闵轻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高堂上只有两尊拱着线香的牌位,温白玉这次没让他跪,只掌着他腰往前微微俯了一下,
“夫妻对拜!”
两人都是第一次,没有掌控好距离,对拜时互相撞到了对方的头。
“……”闵轻隔着盖头捂着有点晃的冠子,看见了温白玉嘴角有些放大的笑容,
周围宾客更是一片真心实意的笑声,不要钱的吉祥话拼命往外丢。
有那会讲话的,笑道,
”夫妻对拜,头碰头,恩爱到白头,心贴心,永世结同心!”
“赏!”
温白玉大手一挥,金玉的叮当声叮里哐啷的落了满屋,
众人飞速捡起喜财,道谢的祝福语又是一箩筐的往两人身上砸,喜的比结婚的闵轻还要喜,
闵轻:“……”
闵轻被送入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