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为何皇后这般对待自己的女儿
也不明白初露浥作为哥哥在妹妹最需要的时候选择消失又是为了什么
几日后的元夕夜,阮池雪带着祝春暮出来散心,花灯高挂于街两旁,烟花缀满了高火,四散的火星宛若梨树初绽
祝春暮在人群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没有在意,而是准备去找池雪
方才,她说她要去给她赢那彩头,结果一眨眼,人却不见了
但那人却寻了过来,银色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庞
玉须祢?不,玉须祢已经死在了大漠,他与他的模样并不同。
他上下打量着少年,银紫色的面具却雕啄着淡雅花鸟团簇纹
玉须祢冷冷的开了口,“哼,你,不是这里的人”
“公子说的是,我确不是这里的人,只是随父出游”
玉须祢自是不信的,他一步步的往前走,直到她整个人贴进身后的墙,他将一只手放在墙角,“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为了快点脱身,祝春暮掏出了匕首自卫,她从他手中逃了出来
那匕首的形制像极了寒门贵族子弟日常之物,与她的身份格格不入。
祝春暮在楼前找到了阮池雪,原来是那掌柜推脱,不肯给她,她才多花了些时间
…… ……
趁着夜深,祝春暮推开了门,她想要擦干净匕首
他躲在树上看着她把血一点点擦干净,她刚刚分明在颤抖,奇怪,她既怕见血腥,又为何以匕首自卫
他不知道的是,匕首虽旧,却是祝春暮的至宝,当年她忍痛从他的手中掰了出来,平日里,他也是用它护着她
那是他除了那只飞鸟外留给她的唯一东西,她出宫时,玉须祢所有的东西都被她的哥哥充公,仅剩几件破旧的衣袍
玉须祢用鬼火焚了半黄香,清淡的梅花香随着清风飘入了她的绮窗,也算赔罪
但自从那夜过后,祝春暮便又记起了那夜旧事,她在那里看到的漫天的大雪,无字的木牌仿佛注定着什么
旦日,她去茶楼听书,说书先生讲了一半却忽而停了下来,恍惚间,她见到他身后站了一个人,可突然又消失了
“姑娘可是在等谁,在等我吗?”,女子倏然抿唇笑道
她把她推了过去,“快快入座”,祝春暮一脸淡定的看着她,女子双手捧着下巴,“你的父皇可是大月朝最有名的占卜师
祝春暮将茶水推到了她的手边,她身着杂剧服饰,与众人的衣着不同,“那姑娘可会《与秦素》?”
“姑娘可是小巧了我,如今这大月朝的杂剧都不在我的话下”,说罢,她便起身,然而却被祝春暮扑了一脸茶水
她又怎肯让她离开,“姑娘这戏还未唱完怎么走了?”,她走在台下寻找她的身影
“初暮漾,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当年你父皇所做所为你以为能被我们原谅?”
她一个刚笈及不过几年的姑娘又怎斗的过她,“初暮漾,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果然藏不住了,女子静悄悄的走了过去,她刚要抓住她时,她却拿出了双龙玉佩
一刹那,她便消息了,方才逃跑时,她无意划破了手,血滴在玉佩上,玉佩骤然亮了光,难道……
祝春暮深呼吸叹了一口气,素日里,她只见父皇忙于政务,她说的话她半信半疑,
玉须祢站在二楼远远的望着她。冥界一年,人间三日,他见识浅薄,她刚刚的似乎不是术法,而是“燃命”
他转而离开了茶楼,她手中的东西来自冥界
等他再回来时,那姑娘已经离开未梨城,不知去往了何处,时间一长,他便也忘却了此事
祝春暮去了许多地方,几番下来,她决定在辞京住下,辞京虽不似都中热闹,但大家待她都很好,池雪的舅父舅母也居于此
宛漓常请她和池雪去家中坐坐,这里的吃食简单,每逢重要的节日,人们会围着篝火齐聚在一起
阮池雪的舅父舅母也常邀请祝春暮去府上小叙,有时她们还一同打马球,池雪为她们助威
但阮池雪知道,祝春暮终归是放不下他的,玉须祢替她死在了大漠,尸骨全无,又背着叛国的名号
可她知道她对他的喜欢早就超过了愧疚,她知道她想为他平反
但她也知道比起平反他更希望她平安顺遂理智超过了那份情感,却让她陷入了无解的深谭
阮池雪她看的比所有人都清楚,只有祝春暮在自欺欺人
那玉须祢又为暮漾做了什么?阮池雪的答案是没有,他除了装样子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作为。
他总装作一副冷漠的样子,他早就忘了与初暮漾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