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祝春暮去了趟青山辞,她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忍不住哽咽在原地
阿祢,祝春暮上前抚摸着那冰凉光滑的石碑,雨儿无声的滑过她的指尖,倘他有心,为何不肯来见她
那曾经的诺言又算什么?儿戏么?她多想玉须祢站在她面前回答她,她多想再见见他
飞鸟掠过高空,微风拂过旧日的春山,不远处的亭子内站着一个人
那天,当他回蓦望向她时,她已经走远了
关于她的秘密……
青山辞的气候最是易变,少年一次次的略过他的身旁,而这次他却开了口
好似一轮圆月静倒在湖水中央,飞鸟轻点过湖面
面前的女子面色沉稳,与他先前所见截然不同
祝春暮没有理采而是而是准备转身离开,“这位公子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
她并未认出他,但他却想查清的身份
他很好奇她曾经的过往
…… ……
…… ……
夜色浮华,浮蝴儿悠然落在枝头,清辉吹起万丈涟漪,鸟儿落在枝头上
祝春暮坐在玉须祢的肩上,院内樱桃挂满枝头,如颗颗绯红色的玛瑙
樱桃小巧,她摘了一串,也只有巴掌大小,露珠从叶上缓缓滴落,风儿在空中嬉闹
玉须祢配合着递上了篮子,不觉间竹篮便满了。翠叶掩着那抹月色直到天明
金乌刹时照亮了灰暗的天空,一束光倏地投进了屋内,窗前一下飞来几只鸟儿,祝春暮渐渐放下了笔,她轻轻推开了窗户
魇直接跳入了她的怀中,她摸了摸它的头,抱着它出了门
她们先前去的坊已经成了一片废木墟,她听周围的人说坊内前日夜里死了人,次日一早便被官差烧了
祝春暮自是不信的,那把明黄色的锁,子丑寅卯
兰栖入城时同她讲过,城中人最是避讳这四个时辰,午时,街上才开始有人
多年前,有一道士为此城算了一卦,子时恶鬼出没,卯时方消
祝春暮将魇抱了起来,她们该回去了
飞鸟观山止,万籁见津口。院内同往常一样静谧,阙云景替祝春暮把了脉,再三确认无羌才离开
她听闻后日韩府宴请众人参加马球赛,她知祝春暮定会前去,走前给她塞了一包银霜寒,食之清凉但却又不伤脾胃
在辞京,她最是喜欢参加马球赛,就连那些男子也未赢得过她
阙云景还记得当时有三男子在左右侧围攻,甚至在马上使绊,使得马儿很快要脱离缰绳
阮池雪额头不由的直冒汗,他们是想置暮漾于死地
阙云景隐匿在人群中,她本想出手帮她,可祝春暮却丝毫不慌,她稳稳的站在马上,控制住了僵绳,将球进了,以三比零的旗数拔得了头筹
阙云景回想她方才的动作似是猜到了什么,那是独孤瓯笺的御马之术,当年她以女子的身份参军,从普通小兵做到了正侍大夫
她……果真……是……初暮漾,泪珠豫然间浸润了她的衣袖,阙云景强忍着泪一步步走回了决明堂,最后晕倒在了堂前
现在细细想来,多少还有点懊恼,若她早些发现,是不是结果会不同
她醒时一切如初,堂内清冷,还是她们在好啊,至少决明堂会热闹些
那件命案是她心底的裂隙,时至今日,阙云景也未能释怀
她眼睁睁的看着两条人命被打丨死,自己无能为力,只能不断得挣扎绳子
那也是阙云景第一次意识到皇室的腐烂不堪,第二年,她便辞别六陵都,但后来却又回来了
她想等时局稳些再走也不迟,她很担心她们
但阙云景终归知道太多,于初悟寂而言是莫大的威胁
他的计划容不得半点闪失,他一早便知道初暮漾的命格
可皇位却只有一个,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了阙云景,让初露浥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和弟弟
如此,他大业得成,也不枉先皇一番教诲
然而他却忘了独孤瓯笺,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朋友
事情败露之后,他便旧疾复发,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然而两年来,初悟寂却发现有人助他,猜到他的心思,背地里,他派人查到了那个人,这结果他倒觉得有趣
几年前燕礁城的案子竟是他做的,为了投靠瓒王,他不惜卖国求荣,致使燕南四城失守
而他的妻子诗南云前去报官却被他杀于院内。他按照计划,买通范家,让范家哄骗玉须祢
又假装毁容,将玉须祢卖给自己的弟弟,将他扔进了狼丨堆
初悟寂自知此人的危险,意欲杀他以绝后患,可却突发旧疾,薨然离逝,而玉梨休也忽然间没了踪影
…… ……
青柳拂尘,隙光如聚,阮池雪策马从六陵都赶回,她将祝春暮宫内的物件悉数带了回来
暮漾,你一定要平安,“驾!”,她此行收获了不少消息,尤是关于梁王初端
兰栖和阙云景虽愿同祝春暮一起,但对于梁王的事情她们闭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