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没有放弃,它还在等着她们回来。
…… ……
祝春暮没有回头,她选择离开,她还要去找阮池雪,灯火璀亮的街上,她拉着她一步一步的离开他的视线,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
暮夜,海棠花在雨滴的催促下冉冉绽放,粉白朦胧,层层花瓣交错相叠。
魇心生喜欢,便将它们全都吃了,“好吃~,好吃~”,祝春暮看着空留枝叶的花架,心里一阵生气,她当即便揪了她的耳朵,“坏兔兔,坏魇魇,你居然把我种的花吃了”。
“哼哼一”
“没事暮漾,我陪你重新种一株,阮池雪在一旁阻拦她,她只能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凉风蓦地吹开了窗户,他将她的双龙玉佩还给了她,祝春暮,今夜好梦,他独自倚靠在树上喝着酒,这样也挺好,至少可以守在她身边。
她侧过过身,手指却不经意间触碰到冰凉之物,她睁开双眸,那枚玉佩和当初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她隐约嗅到了淡淡的铁绣味。
…… ……
她徐徐的推开窗户,玉须祢正低着头喝着酒,“玉须祢”,他侧过头转而对上她担忧的神色,他立刻便从树上跳了下来。
窗涵月影,瓦冷霜华。她借着月色替他上了药,她的耳畔微微起红,“别动”,他轻声嗯了一声,她特地去拿了些金创药。
“玉须祢,如果你冷的话可以往里靠靠”,他点了点头,“祝春暮,我无妨的,”,他猝然转过身,她的面庞当即滚烫起来,“你……不要转过来”
“好”,他小心的为她披上了披风,“月夜凉薄,你还是需注意伤风”。
“嗯”她遮住双眸道。她没想到他会转过身来,方才她什么都没有看见,她和他也只是朋友,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关系。
檐下的占风铎随风起舞,清脆的铃音响彻在二人的耳边。他唇角上扬,如若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千里冷寒岁,只道暮春始。靥仍旧在院内偷吃花,还没吃完她便被被阮池雪抱了出去。
“你这个家伙就知道偷偷吃花”,它委屈的看向她,她最后只能放过它,只是她还不忘小惩她一下,她需要对自己贪吃吃掉的花株负责。
昨夜祝春暮替他处理了许久的伤口,直到夜半方才处理完,她缓缓打了一个哈欠。
万字云锦盘龙纹屏风后,他转身准备离开,祝春暮没有开口挽留,她救他只是出于本心,她背着他,直到他走了才转过身。
其实她和他,从来不只是公主臣子的关系。
…… ……
晨时,阮池雪倚在窗前听着雨儿的嬉闹,话本哗哗的被哗响,没多久便合上了,前尘旧事,在她看来,是那寒冬里唯一的暖阳。
岁和四年,年纪尚小的阮池雪陪着他的父亲阮裕进了宫,绯色宫墙下几条柳枝刚抽了芽,她一时新奇,便循了过去。
和煦的春风拂过她的脸庞,她看见她抱着一只小狸猫朝着她走来,光影婉若顷泻而来,她迎着光往前走了几步。
“你是谁?”她试探的问道
“我是初暮漾,”,她慢慢将小狸猫高高抱起,“它叫暮霁。”
原来她是公主,她和我一样喜欢逗猫,也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一来二去,她便与她相熟识,她的住处岁春弦成了她常去的地方,她们两人无话不谈,她成了她最要好的朋友。
再后来,她认识了她的伴读玉须祢,三个人总是形影不离。
时光茬苒,不觉间,她们三个人都长大了,那些快乐的日子浙渐被她们藏于心中。
有时候,她也在想如果那一切没有发生,她是不是会陪着初暮漾放风筝,她是不是也可以就此平安喜乐这一生。
但她忘了,她是大月朝的长公主,她终是要长大。她多想化作一缕飘带,为她遮去那些往事。
阮池雪渐渐露了笑容,现在这样就很好,她们还和从前一样,只不过少了他
暮漾,如若你忘记他,是不是能拨开云雾,见那明媚的春光。
…… ……
昨日夜阑,玉须祢并没有离开,他反而偷偷躲在竹林相隐逸的墙后
祝春暮本想去照料海棠却在竹影斑驳瞥见了他熟悉的背影,“玉须祢”,他忽而抬头望向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便拽着她的衣袖离开了府。
他像儿时一样小心的为遮住了她的眼睛,“玉须祢”,在她一声声的呼喊下,他一点一点松开了手。
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万籁山灵清,春风送晓声。她见到了云泱清晨第一缕春光。
她伸手触及,那抹春光已然为她消融了那冰冷的寒酥,她笑的很灿烂,好似清脆的铃音传至耳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