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对面,是酒吧惯例预留的空位。
看到这一幕,雇员们无需多问便知道,这就是他们素未蒙面的老板了。只是出于被提前知会过不要打扰老板的第一条员工守则,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流川凉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以往再久的时间,都能平静度过的他,这三个月却几乎是度秒如年。
除此之外,值得一提的也只有他未雨绸缪的别有用心了。
为了维持酒吧的宁静,防止所有的意外,包括坐头等舱在内的任何显眼行为,他都谨慎地回避了。
要么隐蔽独处,要么混入人群。
毕竟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力量,若面对的是执意想要捉弄你的命运,一样会不可避免地发生或出现无伤大雅的纰漏。
对此,被迫害过无数次的流川凉,这次做了万全的准备。
如今万幸终得圆满——
他便对某个带着随身拍,尾随圆满而来的体育?娱乐记者,选择了无视和放任。
“叮铃——”
今晚魅力全开的及川彻,第三次踏入了这间没有招牌的酒吧。
那优雅华丽的身影,理所当然地引起了不少单身人士的瞩目。
“哇哦,好多人~”
他像一位国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一般,自在地观察了一圈酒吧内部过后,便不作停留,径直走向了吧台处唯一一个——明显是特意留出的空位。
与此同时,在站岗的酒保自发地上前阻止之前,动作最快的某个国王御用调酒师,率先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到自己的对面。
流川凉注视着显然特意打扮过的及川彻,踩着慵懒的步伐缓缓走来——
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已然在末日寂灭般的雷鸣中跃动疾驰出了残影,并且仍在不知足地无限加速。
“啊啦啊啦,看到我来赴约,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哇~我的凉小朋友是要感动哭了吗?”
——这是及川彻见到流川凉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这次是特地来找你的哦~比完赛就赶过来了,飞了2个小时,期间一直在想你,开心吗?”
——这是及川彻见到流川凉后,说出的第二句话。
“流川凉~你自由肆意、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国王,现在正好缺一个贴身骑士……所以,要跟我回家吗?”
——这是及川彻见到流川凉后,说出的第三句话。
“……你想看我哭?”
“我很开心!”
“我的荣幸~”
——这是流川凉的三句回答。
(O-i-ka-wa-To-o-ru……)
被抢先了告白的流川凉,平生第一次体验到了,心花怒放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
在无边的荒芜被无数盛放的花田所取代的心际巨变中,他垂眸温笑,向坐下的恋人递去了一杯特调的无酒精莫吉托。
“彻,你愿意,继续听我唱一首歌吗?”
“这还需要问吗?你‘现在’不仅仅是我的粉丝了,更是恋人欸~说吧,是不是从第一眼见我开始,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心情极佳地想着‘迟早要让你感动哭’的及川彻,盯着他新出炉的男朋友,慢悠悠地饮了一口‘告白特调’。
“是,我自始至终都在对你……图谋不轨。”
“我就知道……话说回来,我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呢~啊——这里就没人认出你的脸吗?”(你个快被恶意冠上‘昙花一现’之名的天才歌手,全球正当红大热的璀璨新星……凭什么这么自在地在这里跟我调情啊!)
“因为……”流川凉轻笑着弯腰凑近他图谋已久的恋人,点了点自己脸上的黑框半圆平光眼镜:“我戴了眼镜。”
“哈?你在开玩笑吗?你这张脸,怎么可能戴了副眼镜就认不出来呀~”及川彻戳了戳凑过来的这副‘初具阳光温润气质’的面容,光明正大地转头环顾四周。
结果发现隐隐关注这边的人,神情大多都属于正常程度的八卦范围。
“……?真的假的?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玄学作用吗?”及川彻好奇地伸手摘下对面那副‘黑框半圆平光眼镜’,翻来覆去地观摩。
就算真的是玄学,他也并不意外,因为流川凉本身就处处透着一股奇妙的神秘感。
任由及川彻摘下眼镜的流川凉,在周围乍然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凑到恋人耳边轻声解释:“是柯学。”
“……什么科学这么古怪!哇哦,一摘下来就被认出来了呢~”及川彻坏笑着转头,将唇贴近近在咫尺的唇角。
流川凉低眸凝视着只需微微动一下,就能如愿贴合的那片红润,喉结轻动了两秒,随即竭力克制地直起了身。
“有一首歌,一直想送给你……听完就带我回家好吗?彻~”
“好啊~”及川彻饶有兴趣地倚靠吧台,随着流川凉的移动,惬意地调整着自己的视角。
只见流川凉第三次,面色平静地踏上酒吧中央那处小型演出台,一边松开手臂上扣紧的袖口,一边调整着麦架的方位。
于万众瞩目之中,对着正前方的恋人,露出了迷人的微笑。